第2535章
李徹沉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轉看向那守將，問道：“城中可有關押的沙州軍卒？”
沙州桓軍和吐蕃對峙多年，雙方戰這麼多次，必然會留下些俘虜。
果然，守將開口道：“有！有！早年間俘獲的幾個老卒，關在城西地牢一直沒殺......本想、本想或許有用......”
說了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
顯然那些老卒的狀態不會太好。
李徹看了秋白一眼，後者會意，連忙帶人離去。
約莫兩刻鐘後，四名形容枯槁、鬚髮板結如氈的老者被親衛們攙扶上來。
李徹定睛去，頓時微微一滯。
只見幾人衫襤褸，骨節大變形，上舊傷疊著新痕，眼神如頑石般無神。
即便突然見到這麼多甲冑鮮明的軍士，四人也只在最初掠過一茫然，隨即歸於一片死寂。
他們認出了守將，目裡出刻骨的恨意，又迅速湮滅，彷彿連仇恨的力氣都沒了。
李徹默默起，走到他們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解下自己的玄斗篷，披在最近一位老卒肩上。
那老卒渾一，茫然抬頭。
“老人家。”李徹的聲音很輕，“朕乃大慶皇帝，李徹。”
四個老卒僵地轉眼珠，臉上沒有任何表變化。
‘大慶’二字對他們而言，恐怕和于闐、大食一樣，只是遙遠陌生的名字。
“柳城已破。”李徹指向門外，“此城吐蕃守軍盡降，通往沙州之路現已暢通。”
‘沙州’二字一齣，四個老卒的眼睛陡然睜大，死寂的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哆嗦著，卻發不出聲。
“你們......來自中原？”一人終於開口問道。
李徹點了點頭。
那人激道：“那如今大桓......可還在？”
李徹搖了搖頭：“桓為慶所滅。”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聽到大桓已經滅亡的訊息，四人還是一僵，隨即忍不住低頭哭泣起來。
李徹沒有催促，只是默默等著四人消化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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