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雪停了,我們清點人數,了二十多個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其中有十五個索倫兄弟,當時是我下的命令,讓他們護住其他人......”
李徹繼續沉默著,心中也難過起來。
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索倫人是真的靠譜。
他們和那些學者不同,肯定是不懂得這趟旅途的意義,但依舊義無反顧地去做了。
“後來我們遇見了那個楚科奇部落,他們收留了我們,幫我們找回了些資,還救活了幾個凍僵的兄弟。”
“我們在那兒歇了十天,養好了傷,又準備往北走。”
“陛下,我們確實往北走了,又走了二十天,走到了一片奇怪的地方,那裡幾乎沒有白天全是黑夜。”
李徹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吉泰罕苦笑了一下,“然後我們走不了,狗死了大半,人也凍得夠嗆,糧食也快沒了。”
“再往前走,怕是一個都回不來,末將和學者們商量了一夜,最後決定......回頭。”
他低下頭:“末將有罪,辜負了陛下的期。”
李徹出手拍了拍吉泰罕的肩膀:“你沒有罪。”
吉泰罕抬起頭,愣愣地著他。
李徹向帳篷外,風雪又起了,嗚嗚地響。
“去了那種地方,能活著回來就是本事了。”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已經進了北極圈的範圍,因為只有北極圈才會有極晝極夜現象。
甚至他們可能走得更遠,因為白令海峽就在北極圈上,而他們遇見的極夜已經很明顯了。
這群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完了一次相當了不起的壯舉。
“朕派你們去,不是讓你們送死的,是要你們看清楚那是什麼地方,然後活著回來告訴朕。”
“你們做到了。”
吉泰罕的眼眶忽然紅了。
李徹站起,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去。
外面風雪呼嘯,遠那些帳篷裡亮著昏黃的燈火。
有人影在燈火裡晃,是那些活著回來的人。
他著那一片燈火,緩緩道:“三十個人,折在了那裡。”
“朕會記住他們,大慶會記住他們。”
“世界,也會記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