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明末時期旱災細分的話，應該有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天啟七年，陝西大旱。天災人禍導致階級矛盾日益尖銳，外有真威脅，明廷為了節省開支簡機構，對驛站進行改革。而原本就因稅賦和徭役嚴重而生活艱難的百姓，面對這樣的境況最終選擇鋌而走險，明末農民起義發。
最先是陝西關中渭北王二起拉開農民起義序幕，接著便是王嘉胤，同時還有陝北的高迎祥（第一代闖王），之後農民起義遍地開花，席捲整個大明北面疆土。
這場大旱一直持續到崇禎六年，擴充套件到北直隸、山西、山東一帶。而明廷以剿（用糧食招安和救）兩手並進政策對付農民起義軍，高迎祥被擒殺；張獻忠、高傑等人被招安，農民起義得到暫時緩解。而這場大旱雖對明廷造了一定的影響，但並不算致命。
第二的旱是從崇禎十年開始至今，這一次旱災波及大明南北。不僅西北、華北遭了極其嚴重的災，河南、江蘇和浙江等原本糧食產地也到了影響。
據不完全統計，崇禎十年到十四年，北方五省：陝西、山西、山東、河南、直隸幾乎每年每省都有幾十個縣災。最誇張的當屬崇禎十三年，五省旱災數量居然達到三百一十一個。
災四面發，連年的乾旱使得土地乾裂，河流枯竭，水利不興，百姓民不聊生，而旱災過後往往便是蝗災。加之朝廷吏治腐敗，災持續時間又很長，明朝穩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馬懋才寫的《備陳大飢疏》就深度描繪了當時陝西當時的慘狀（人吃人，骨相殘食等）。多年間的荒致使昔日繁華，人口稠的大明王朝殍遍野，伏千里，村落廢棄荒無人煙，未聞犬之聲。城鎮蕭條，十室九空，不見燈火集市。
而整個大明朝大旱沒有波及的只有廣東、福建以及西南等地。
（《崇禎實錄》中記載：崇禎十三年兩京，山東、河南、山西、陝西、浙江大旱，蝗至冬，大飢，人相食草木俱盡。南明朝廷堅持最久的地區，而歷史上南明政權建立後，其他各地的旱基本上都得到了緩解，之後廣東、福建和雲南才開始出現災。）
朱元檢想到這些心中難免悲痛，不由得嘆息一聲。
“克鞏所言朕都知道。”
他朝王鰲永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起，“對於各地乾旱之事，朕也十分憂心。”
“至於賑災之事，朕也正準備跟戶部商議。既然克鞏你提出來了，那朕就明確說了。百姓乃朝廷之本，朝廷自然是要賑災的。”
“朕已經決定免全國一年田稅，戶部亦會撥款賑災。”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下，再次看向在場的諸人，滿臉憂慮道：“爾等也知道國庫如今沒多銀子。朕方才早朝上提及將抄家所得玉石珍寶以國債的形式向外兜售，那也是為了搞點錢。”
“開設錢莊也好，還是開創商號，那也是為了讓百姓能借著朝廷為自己謀出路，能賺錢。只有百姓富起來，不缺食，咱大明才能好啊。”
“你們擔心因此國庫再度空虛，可咱想的是長遠的事。”
朱元檢說完又重重嘆息一聲，末了聲音緩和了幾分。
“你們要真是為百姓和朝廷好，那就應該好好考慮下怎麼樣協助戶部去賑災，去把這些事落實，而不是在咱提出決策時只想著反駁。咱把本該是你們乾的事都替你們做了，剩下的事就給你們了。都去吧，該幹啥自己心裡有點數，咱也不想再把誰推到四方牌樓去了......”
他這話說到最後，已然不是一個帝王在跟臣子對話，更像是一個長者在諄諄教導後輩。
此時的朱元檢極力維持著帝王該有的姿態，可他臉上卻滿是疲憊，眼皮子都在鬥爭了。
然而。
殿中的諸人在聽到他這番話後，一個個全都傻眼了。
陛下......
他不會是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