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可誰都沒有想到，等白鶴鳴等人的命令下達後，卻在軍中引起了不的議論。
那些個將士沉默良久後，怔怔地看著前方正在調遣兵馬的幾位將軍，不知為何忽而覺得他們有些陌生，陌生的讓他們覺得有些恐怖。
明明......
明明他們這些人起義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著是為了百姓，是為了天下的黎民蒼生，可為什麼到了現在他們仍舊要讓那些被擄來的百姓去做這些事？
這分明就是把他們當累贅。
可論起來，他們這些人原本也只是普通百姓。
他們跟著闖王，願意為了大順衝鋒陷陣，願意為了推翻那腐朽的朝廷去拼殺。可他們誰都不願意白白去送死，而那些所謂的銳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同袍去當炮灰。
軍營中沉寂了片刻後，有人眼中斂著一茫然艱難出聲。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就算是被擄來的百姓，他們也同樣是人，為什麼要把他們的命當兒戲？”
“從陝西起兵開始他們一直這樣，這本就是沒把百姓當人看。現在朝廷想著法的籠絡人心，還讓那什麼忠義伯帶著糧食和銀子去賑災。可咱們的闖王和這些將軍卻在做什麼？他們難道就不怕因為這樣徹底的失去民心？”
“誰說不是！這要是民心盡失，咱們這些人怕不是要臭萬年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到最後眼中滿是惶然和懼意，有的甚至生出了幾怒意。也有人大概是想上前去跟白鶴鳴等人詢問，卻被旁邊的人給拉住了。
而這時便有人滿臉慍站了出來，指著方才說話那幾人咬牙切齒道：“你們放肆！”
“如今這形就得用非常手段，你們不聽幾位將軍的命令，竟還敢說出這樣令軍心搖的話！我看你們是找死！”
那人說著話目掃過那幾人，臉又沉了幾分，冷聲笑道：“什麼百姓不百姓。咱們這些人是跟著陛下一起起兵的，那就是於大順的有功之臣。等陛下攻下京師後，肯定是要論功行賞的。那些個擄來的百姓，他們是百姓嗎？”
“不是！”
他這話說的是斬釘截鐵，落在眾人耳中如同雷。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眾人，此刻一個個神複雜，但一時間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沉默著。
見他們沒有出聲，那人抬手指向軍營角落的那些民兵，聲音裡多了幾分譏諷。
“他們這些人說好聽點是災民，可說難聽點那就是流寇！”
“這大明的朝廷和那些員可惡，他們這些人更可惡！他們為了一口飯吃，為了能活下去，殺人放火，擄掠，易子互食的事可沒做！有的人更不惜對自己的親人孩子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們比那畜生更惡毒！不，本連畜生都不如！”
“陛下和諸位將軍留他們在軍營裡，給他們提供飯食和裳，已經是天大的恩賜。現在也是他們回報朝廷的時候。更何況，陛下營中缺食。他們這些人，死就死了，死得其所！”
“更別說，自古以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那人深吸一口氣，目又冷了幾分。
“所謂一將功萬骨枯，能為大順朝廷而死，是他們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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