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此時雁門關關西和關東兩個方向同時陷了戰火，好在郭景昌在這之前便已經在城外山林間安排了人馬，兩面夾擊下闖賊有些吃力，白鶴鳴等人自然也顧不上強行城，只能先應付後方。
加之有城牆抵，明軍又佔據了優勢，雁門關一時半會也無虞。
同一時間朱元檢和唐通也已匯合，得知李自忽而改變逃亡方向，他頓時凝眉。
“你們覺得，他會往哪裡走？”
“雁門。”
申湛然回答的很是篤定。
邊陲九鎮從東往西，李自的人馬已過了宣府、大同、山西，而眼下要是想盡快離明軍的追擊，且能夠快速的補充兵力和糧草，也獨獨只有往依靠著太原的雁門關。而後藉此地等待陝西和湖北的人馬彙集，從而鞏固西北據地。
但實際上，在闖賊攻打京師之前，邊陲九鎮除了遼東之外，其餘八鎮皆在李自手中。若非是因朱元檢和明廷等人速度夠快，且在穩定京師之後便決意賑災，此刻怕是連京師附近的州府都還仍舊向著闖賊。更別說是宣府、大同和太原這些地方。
“咱也是這麼想的。”
朱元檢點了點頭，眸深深道：“先前李自原本有跟咱們議和的機會，可現在因為牛金星和宋獻策等人舉措失誤，徹底失去了跟朝廷和談的時機。”
“再者，如今西南張獻忠的訊息肯定也已被李自知曉，他肯定不會再有議和的心思。”
“只是......”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下來，臉變得有些難看。
“眼下咱們看似已經奪得邊陲六鎮的掌控權，但隨著李自撤軍，鄭芝龍北上攻打皮島，吳三桂又表態效忠朝廷，那遼東的建奴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陛下說的沒錯。”
閻應元深以為然點頭，補充道：“還有就是，襄城伯和太康侯在建奴手中。他們大概不會傷其命，但極有可能想方設法從他口中套出朝廷的資訊。”
“若臣是多爾袞，肯定會藉著闖賊兵敗之時，帶兵繞道蒙古從而揮軍南下圍攻京師。”
他說到這裡臉上憂更甚，嘆氣道：“孔有德當年投降時帶著朝真需急需的艦隊、紅夷大炮和匠人，因而得到皇太極的重視，甚至親率諸貝勒出盛京十里相迎，又封他為恭順王。如今的真鐵騎，早已不是十幾年前的八旗兵，單憑堅固的城池是無法抵擋的。”
（孔有德：字瑞圖。崇禎二年袁崇煥殺文龍，孔有德投靠閃燈登萊巡孫元化。崇禎四年背叛大明，連續攻下多座城池，後又裡應外合攻佔登州，遭到明軍征伐後投靠後金。）
隨著閻應元話音落下，周遭瞬間陷了死寂，朱元檢的臉也變得越發難看。
申湛然瞧見帝王不悅，可也深知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便連忙道：“不過陛下也不必憂心。山海關有定西王坐鎮，即便建奴真打算繞道蒙古近京師，定西王也絕不會讓他們如意。再者，鄭將軍即將攻下皮島，建奴此刻若是分兵，那便是下策。”
說完這話後，他略略思索了下又道：“但臣最擔心的，還是太康侯他們。”
朱元檢聽到二人這話並沒有出聲，只是斂著眉眼看著眼前的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