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雁門關外，郭景昌和前來支援的明軍跟白鶴鳴和黨守素的人打的不可開，而後方李清瑞和高文采圍追堵截，得李自節節敗退，已然到了絕路。
暗夜之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將士們斂著幾日疾行又都未填飽肚子，這會早已得頭暈眼花，腳步虛浮，有的甚至四肢發連兵刃都提不起來了。
從馬上摔下來又被牛金星和宋獻策拉著倉皇奔逃的李自，到了這一刻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聽到四周不斷響起的炸聲，看到那如同巨龍一般蔓延的火勢，眼中先是閃過一抹茫然，隨即變作了憤怒，最後又逐漸演變了恐懼。
此刻的李自披頭散髮，那張凹陷不平的臉上滿是泥土，上的甲冑雖完好無損，但那布制的袖卻不知在哪裡劃了一道，夜風中似是破敗的柳絮飄飄。
“為什麼？！”
良久後，他忽然將目轉向了牛宋二人，聲音雖低卻無法掩蓋心中升騰的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朕會走到這一步？”
“你們不是朕的丞相和軍師嗎？為什麼不快點想辦法！”
他死死的盯著牛宋二人，一句又一句的質問沙啞尖利，聽著令人膽戰心驚。
可是。
明軍的炮火從未停過，那一枚枚炮彈和火槍發出的聲音響天徹地，旁不斷有人被炮彈炸飛，被流彈擊中，又或是被飛起的炮彈碎片無差別攻擊。
李自那可憐又可悲，萬分的不甘和憤怒，頃刻間都被淹沒了。
“陛下，我們還是逃吧！”
“我們不去雁門了，直接回陝西，跟田丞相和小將軍他們匯合。只要能回陝西，等我們穩定下來，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就聽牛丞相的回陝西吧！”
牛金星和宋獻策並沒有聽清李自的話，只覺到了他無邊的憤怒，看到了他眼底的殺意。他們也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真的失敗了。
他們得活著！
活著才有可能再重新來過！
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可那炸聲讓他們的話斷斷續續，李自也只聽到了回陝西。
回陝西......
回嗎？
他也想回！
可他不想就這樣回去！
當年西楚霸王烏江自刎，就是因戰敗無面對江東父老。
他李自從陝西起兵到今日，本來可以攻下京師坐上那龍椅，讓大明朝廷那些人跪在他們的腳下，讓天下百姓盡臣服。
但，但就是因為誤聽這兩人的話，導致他功敗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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