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話的那位副將站起來，眼中滿是無奈。
“我等今日落到如此地步。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將軍？若非是陛下下令讓我等南下，又豈會出現這樣的況。說到底我等起兵反抗朝廷，是為了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可將軍就沒有發現，如今的陛下早已不是我等之前追隨的陛下了嗎？”
“沒錯，在高位者，或許一開始真的是為了天下百姓。可最後呢？還不是都會跟那崇禎小兒一樣。變一個自私自利，多於固執，剛愎自用的人。”
“確實如此。崇禎小兒之前雖然多有錯，但如今他所為大多都是為版型。若是朝廷如今各項政策能推行，百姓們到時候肯定會支援朝廷，信任朝廷，我等又何去何從？”
是啊。
他們聽了那些投降的兄弟說了京都發生的事，自然知朱元檢帶兵抄家，殺貪汙吏，準備開設錢莊和商號的事。若是這些政策能全國推行，那百姓定能安居樂業，足食。
到時候，誰又會想著跟他們去反抗朝廷？
到最後要麼被朝廷招安，要麼被朝廷剿滅。
總歸也就兩條路而已。
劉方亮想到這裡，眼中的亮逐漸暗淡了下去。
他並不是個怕死的人。
他的那些兄弟們也都是窮苦百姓，他不能看著兄弟們去死。
絕對不能！
“傳令......”
許久之後，劉方亮緩緩睜開眸子，聲音小的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得到。
“傳令！”
“全軍......放棄抵抗，願意追隨朝廷的或是想要回家的。自己選擇。”
這句話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劉方亮只覺猴頭腥甜，竟當場嘔出一口鮮。
“將軍！”
眾人驚呼一聲，紛紛朝他圍了過去。
“我沒事，去傳令吧。”
劉方亮穩住心神，又掃了眼在場眾人，隨即緩緩擺手。
只是一瞬的功夫，他整個人是突然失去了生機，神變得頹靡。
眾人見他況不對，還想再多問幾句，卻見他突然抬頭眼中滿是深寒。
“還不快去！”
“難道你真想兄弟們今日全部葬於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