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細細想來，大順軍中如今確實也只是表面風。
闖王起兵時佔盡天時，也得了百姓的心。可現在的確如紅娘子所言，軍中部矛盾已然到了無法調解的地步。尤其是他們兄弟二人和牛金星跟宋獻策的關係，早就不死不休了。即便他們願意放下恩怨，可那二人卻未必願意善罷甘休。
只要朝廷穩住了局面，全力攻打他們，那他們必然會一潰千里。若不能穩定軍心，那表面的風也將維持不住，最後一敗塗地！
可......
可讓李牟最不能忍的是。
這切中要害的話，竟是從他們一直都認為昏聵無能，貪婪自私的崇禎口中說出來的。
李牟的自信，在這一瞬間遭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已然失去了鬥志。
紅娘子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空也不知在想什麼，臉逐漸變得灰白。
或許他們真的只有投靠朝廷這一條路走。
可真的要投降嗎？
這個朝廷真的還有救嗎？
李牟和紅娘子不知道。
“要不然......我們先回軍中，跟兄長商議再說。”
許久之後，李牟回過神來忽然說了句。
紅娘子沒有出聲，遲疑了良久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此時，京都。
第二天的早朝上，六部各自稟告了近日來各項事務的進度後，立刻有史臺的人站了出來，提及衍聖公府的命案，要朱元檢下令徹查。
一時間，朝堂上眾人為此吵鬧不休。
“衍聖公地位尊崇，如今他府上卻發生命案，還是衍聖公的侄子。此事若不能查清，給衍聖公府一個代，又要讓天下讀書人如何看待朝廷，看待陛下？”
“那孔旬京乃是為賀新春，現下被人殘忍殺害於府中。大明眼下本就風雨飄搖，人心惶惶。若不能將兇手揪出，只怕百姓會質疑朝廷能力，從而引發更大的矛盾！”
“聽聞順天府尹得出結論，此事乃闖賊所為。本想問一句，闖賊如今已被趕出京都，又和來闖賊城刺殺一說？再者，衍聖公與闖賊可有仇怨？若沒有，他們為何又要做這件事？難道就不怕天下讀書人對他們口誅筆伐，因而起事失敗？”
“沒錯！莫不是順天府查不到真兇，就想著將此事推到流寇上，好糊弄過去？”
“陛下！順天府尹此等作為非為之道！”
“是啊，陛下！眼下況對朝廷本就不利，順天府尹期滿陛下，糊弄朝廷，簡直其心可誅！”
“......”
一時間，有一大半的朝臣站出來，紛紛將矛頭對準了王庭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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