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侯爺真會說笑。”
馮銓並沒有被陳延祚的氣勢嚇到，反而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侯爺答應與我合作，無非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說著微微停頓，隨即眼眸冷了幾分，“但侯爺剛才的話也沒說錯。”
“不管這些事與你有沒有關係，但旁人看來定然有所牽連。說白了，侯爺現在與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能活，侯爺也能安然無恙。我要是被抓，或是死在京師，那侯爺就自求多福吧。”
他這話無疑是承認宋應星遇襲之事是他背後主謀，而方才那些話不過是在試探陳延祚的態度。眼下這番話才是切實的威脅。
“你......”
陳延祚明白了這裡的意思，怒氣瞬間直衝腦門，但那些謾罵的話卻生生堵在了嚨裡。
誠然，當初馮銓找上他那會，他的確已經猜出了馮銓的心思。
之所以答應也確實是覺得如今的大明看似安定，可不安穩的因素太多。
尤其是朝廷要讓皇親國戚和藩王按律繳納稅賦，還田於朝廷，單憑這一點就足矣激起太多人的怨恨。而他泰寧侯亦是這權貴中的一員，還又不得帝王重用。
若是此時不做點什麼得到帝王信任，到時候肯定會淪為他人的踏腳石。
不管這大明朝最終到底會如何，他這泰寧侯府絕不能就此沉淪，覆滅。
所以，他選擇了合作，選擇站在朝堂上說那些話，最起碼能讓帝王記得有他這麼一號人，往後再使些手段，建點功績，總有出人頭地的那天。
即便是......
即便將來大明真的再次風雨飄搖，他也能借著在朝中的地位獲取新王朝的重用。
陳延祚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隨即抬眉看向了馮銓，“那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馮銓聽到他這麼說，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得逞，眉頭微挑道：“看來侯爺是想明白了。”
“不過如今大明朝堂這般安穩，要是真再做點什麼那就是真的謀逆了，我可不想因此搭上全族的命。”
話罷，他將茶盞往桌上一放，起朝陳延祚微微頷首。
“侯爺，明日我便要啟程回江南了，侯爺保重。”
“這麼突然？”
陳延祚聞聲臉倏地變了，可馮銓似乎卻不願意再逗留，朝他拱了拱手轉便走。
“馮銓！”
他見馮銓走的這般乾脆登時有些急了，然而馮銓本未理會他，已然消失在了長廊盡頭。
天逐漸暗了下來，侯府裡四的燈火亮了起來，可陳延祚站在書房門口卻無端地覺得四周一片黑暗，甚至連吹過來的風都覺得異常寒冷，竟忍不住打了個寒。
與虎謀皮，無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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