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刑部、大理寺、督察院的人又豈是傻子?
在倪元璐等閣員授意下,三法司連夜幹活,將這些事弄了鐵證。更別說這證據裡最有分量的,便有戶部整理出來的福王封地的田產、房產、鹽稅等記錄。
等倪元璐陳述完所有事,當所有的證據擺在眼前,瞬間朝野譁然。
接著,朝堂上眾人便因此事吵翻了天。
“陛下,這事未免也太草率了!袁宗第等人還在湖北,此時尚在跟忠勇伯僵持中,沈維炳等人又是如何過進河南拿到這些證據的?”
“臣看這明顯是沈維炳等人怕找不到實證,故意誣陷!還請陛下詳查啊!”
“福王人就在京師,倪大人代替沈維炳等人彈劾他們父子,所列證據各位同僚都看到了。照你們這說法,那沈維炳弄虛作假,那三法司和戶部以及錦衛難道也弄錯了?”
“不錯!各位大多都是前朝的老人,福忠王父子在河南種種你們也都是有所聽聞的。先前沒有彈劾嚴懲,不過是因神宗之故。如今既然把這事攤開了講,而他們違反律法的事的確存在,還牽扯到了謀逆,這事就不能這麼輕易揭過去!”
“......”
眾人吵吵鬧鬧,雖然有人出言為福王說話,但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如果這事沒有人背後推波助瀾,沈維炳和黨崇雅他們又豈敢這樣擅做主張?
於是,有人主張即刻將福王朱由崧下獄,當然也有人直言請求帝王立刻將福王貶為庶民,甚至還有人提到了先前的漢王朱高煦和凝寧王朱宸濠,認為這就是前車之鑑。
如今大明正是最要的時候,此事又關係著朝堂還田於民的計劃,若是不能嚴肅理,必然會滋生那些皇親國戚和藩王的野心。
然而。
為帝王的朱元檢聽著大臣們的議論聲,聽著自他駕崩後大明這兩百餘年的各種藩王為禍,臉逐漸沉了下來,但最終對此事卻並未下任何定論。
文武百猜不帝王的用意,但此事該彈劾繼續彈劾,該罵的罵。因此接下來的幾天裡,痛罵福忠王朱常洵父子,彈劾他們的奏疏就跟那雨後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的往閣裡送。
倪元璐這位閣首輔本就因科考的事閒在家中,而這些事便落在了方岳貢等人上。他們看著那跟小山似的奏章,一個兩個只覺得頭大,最終只能在票擬上寫了兩個字:附議。
奏疏送到了司禮監,被朱元檢敲打過的王承恩角直,手底下的人當然也不敢,只能直接送到了書房請朱元檢覽。
可朱元檢看都沒看,只讓王承恩整理好放在了一邊。
這便是明朝的留中待發。
帝王沒有直接命令,顯然暫時不想解決此事。
朝臣們因著先前的事都堵著一口氣,看到帝王這態度自然是想博個彩頭,便也削尖了腦袋不停的上奏,彈劾。
或許,這本的原因是,他們被流寇鬧怕了,一想到有人居然意圖謀反,又想到朱由崧曾和馬士英他們想著在南直隸稱帝,這心裡也就更加的憤怒。
謀反,不管是誰,必須弄死!
不然,他們這些人又得跟四個月前一樣不知明日是生是死。
彈劾的奏疏如雪花飛,在王府的朱由崧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於是,七月十八這天清晨,他未得帝王召見擅自出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