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王史，忠義伯，這事到底該怎麼查啊......”
一行人快到宮門口的時候，順天府尹王庭梅終是沒忍住問了句，而五城兵馬司的兩位指揮使和巡捕營提督也跟著朝王章和李若珪看了過來。
王章聞言駐足，嘆息一聲後說道：“這事要是追責很簡單，可要調查卻十分棘手。”
明朝時期，譬如兩個兵馬司校尉巡街，若要細究那就得從他們所分屬的片區，細化到每條街巷，責任分的一清二楚。如若所在街道提督逮住盜賊便算是他的功勞，但如果出了問題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這包括東廠、錦衛，同樣也是明確劃分到人。
巡城，便是巡城史的事。
再者，巡街之事無須籤決定，最多便是按最小的軍旗為單位，每十人左右劃分一個區域，形同於如今的片區派出所，而部巡街採用的也與如今相同是換倒班的制度。
再有就是巡城史有自己的探，這些探就好比今日的熱心市民，換句話說便是：這塊區域我罩的，你幫我留意違法之人，我給你好。
這便是朱元檢沒有提及追責的原因，因為比起追責更重要的是捉拿賊人。
暗夜之下，眾人不約而同的默聲了。
許久之後，李若珪攏了攏眉眼，隨即出聲打破了沉寂。
“陛下說的很明白此事只可暗中調查，絕不能鬧出靜傳揚出去。所以，我打算先讓錦衛的探行，還得讓各區域的信得過的保甲和火甲幫忙探聽訊息。”
見他這般說，其他人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便只能點頭應下。
所謂保甲和火甲，是由百姓組的治安維護隊伍。
民間百姓以戶為單位，朝廷為方便治理將若干戶編為一甲，設甲長；把若干甲編為一保，設保長。州縣過保甲長日常統治州縣事務與百姓，這是保甲制。
保甲制從秦時商鞅變法開始民國，如今灣灣仍舊在用此法，只是各個朝代編保甲戶數略有不同，但大都是十戶為一甲。甲長由各戶流擔當，承擔催糧徵稅服徭役諸事，但其實許多人很排斥做甲長。保長不流，基本都是當地的大鄉紳擔任。
例如《水滸傳》中的晁蓋人稱晁保正，治下百餘戶，有自己的大田莊，是東溪村的大地主。
火甲出現於宣德年間，主要承擔防盜捕盜之事。皇城外各分屬不同，而火甲集合點為巡警鋪星羅棋佈設在京師的大街小巷，如一張不風的網將京師籠罩其中。
巡警鋪是供巡邏的兵馬司、錦衛、巡捕營一應治安人員休息補給的地方。
鋪有取暖裝置的火鋪或是暖鋪，沒有取暖裝置的冷鋪。
冷鋪多在郊區或城外，夜晚不需要執勤。
京師附近的巡警鋪始建於宣德元年，皇城的巡警鋪因宮牆是紅稱為紅鋪，共二十八鋪，由五軍都督府管轄。皇城外外紅鋪，共計七十二鋪，由留守的指揮專管，以銅牌為信，鈴箭為警。另外還有太監提督，有科道員巡視，有車架司查點。各街巷的巡警鋪也白鋪，是因為好尋找將牆塗了白，隸屬五城兵馬司管轄。
巡警鋪有補給、武等，每鋪十人留守，這些鋪的日常維護人員就火甲。比如每年冬春三月盜賊高發期時，火夫便要流駐守晝夜防賊預警。若發現可疑目標他們便會立刻敲響銅牌示警，繼而追擊賊子，鈴箭提醒五城兵馬司、巡捕營和錦衛趕來的人追蹤。
眾人想至此，那兩位指揮使和巡捕營提督臉頓時變得很難看。
今夜恆國公與王家彥遇刺，無論是巡城的人馬，還是火甲非但無人示警，更是在事後無人趕來，可見這件事中牽扯之人頗多。
若是到時候帝王追責，這京師怕是又要流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