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陛下，此誠為難事。”
申湛然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道：“臣以為，可於用人之前，詳查其過往經歷、家族背景，觀其平日言行舉止、友往來，以探其心品德。”
“再者，可設多重考驗，如在艱難困苦之境，察其是否堅守信念；於利益之前，看其能否不為所。用人之後，亦需時時監督，探其行跡，以防生變。”
朱元檢微微點頭，深以為然道：“卿所言，有一定道理。然人心難測，有時縱百般考察，亦難窺其全貌。咱曾以為洪承疇深聖恩，必不會背叛，豈料......”
言及此，朱元檢面痛心之。
申湛然見他這般，自然清楚他是想到了洪承疇。
思索之下，他躬道：“陛下，洪承疇之叛，實乃其個人失節，非陛下之過。陛下以仁厚待臣下，此乃天子之德。今後用人可多方面考量，不獨倚重一人，形相互制衡之局。”
“譬如，于軍事要地，可派數員將領協同，使其相互監督，共擔責任。”
他這般毫無顧忌的說出這些話，朱元檢越聽越嘆。
蔣德璟還真是給他舉薦了好用的人！
就申湛然這敢於直言的子，可比劉伯溫那廝好多了。
那廝整日里裝深沉，不就要辭，簡直惱人！
“你說的很好！”
半晌後，朱元檢嘆了口氣，“可相互制衡雖能防患於未然，但也容易讓將領之間產生嫌隙，從而貽誤戰機。就說李明睿和倪元璐，這倆都是敢於直言的，如果真讓他們湊到一，咱是相信他們對朝廷的忠心，可也難免會因事吵起來。”
“所以啊，這其中的尺度，真的很難把握。”
其實他的想法是，這朝中武將以後出征，他是不打算再派遣監軍的。
畢竟，讓一群不會打仗的人去監視前線打仗的將領，這對他們來說本就是侮辱。
最好的辦法就是據敵軍將領況，派遣合適互補的將領同行，那才最穩妥。
申湛然當然明白他的心思，便也連連點頭，“陛下所慮極是。”
“故而在選派將領時，除考察其軍事才能與忠心外，亦需留意其格氣度，選那能容人之輩。且陛下可時常下詔訓誡，曉諭團結之要，恩威並施，或可減耗。”
朱元檢淺淺啜了口茶，隨即暢談一聲。
“申卿對革新之事，又是何看法？”
“陛下，朝中老臣之事，確為棘手。若一概摒棄不用，恐寒了眾臣之心，且他們亦有其經驗可取。若全然留用，又恐阻滯朝廷變革之步伐。”
“臣以為，可甄別對待。”
“對那些雖有小過，但仍有可用之才者，陛下可私下誡勉，許以改過自新之機，委以適當之任；對那頑固不化、為害甚大者，當果斷罷黜，以儆效尤。同時，陛下可大力提拔年輕有為之士，為朝廷注新鮮，使新舊替，漸趨平衡。”
朱元檢聽著他的這些話，眼中讚賞之意都快溢位來了。
申湛然對朝局的分析相當徹，的確很合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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