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黃宗羲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嚇得臉慘白如紙，噗通一聲重重跪地，帶著滿心的惶恐與懊悔，不停地磕頭告罪。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臣一時糊塗，言語失當，犯下這等大不敬之罪，冒犯了陛下的天威，臣罪該萬死！”
“......”
他說著話只覺腦袋裡一片空白，上的衫都已被冷汗浸。
朱元檢定定地著他半晌，忽而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心頭的怒火了下去。
他確實欣賞黃宗羲的才華，也欣賞他這敢打敢拼的子，知曉他平日裡為國為民也是盡心盡力，此番或許真的只是一時口快，若因這一時之失就嚴懲於他，倒顯得自己不能容人了。
想到這裡，他冷笑了聲。
“黃宗羲，你這話可真是大逆不道，今日若不是看在諸位卿為你求，咱定不輕饒！”
“你為臣子，莫要仗著幾分學問便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言。聽明白了？”
見天子沒有怪罪，黃宗羲如蒙大赦，趕忙磕頭如搗蒜。
“微臣明白，微臣多謝陛下寬宏大量，微臣定當銘記陛下教誨，往後絕不再犯！”
朱元檢微微擺手，沉聲道：“行了，都起來吧。”
“太沖，你與方岳貢等人退下，儘快去商議先前說的錢莊和商戶如何運作的事，莫要再耽擱了，咱等著你們的策論。”
“臣等遵旨！”
黃宗羲、方岳貢等人恭敬地應道，而後便緩緩退下了。
臨出門時，黃宗羲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今日逃過一劫，同時也在心裡狠狠責備自己的莽撞。
待他們都離開後，書房便只剩下了李若璉和申湛然。
朱元檢目掃向二人，神嚴肅地問道：“你二人對黃宗羲方才所言，有何看法？”
李若璉和申湛然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凜。
李若璉思索片刻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陛下，黃大人那番話確實不妥，有冒犯陛下天威之嫌。不過，臣觀其平日所為皆是一心為朝廷效力，只是或許因他生耿直，又痴迷學問，有時便顧不上這言語上的分寸了。”
“自他朝為以來，做事倒是盡心盡責，只是偶爾會有些言辭上的過失，臣想......”
話還未說完，李若璉便察覺到旁申湛然一個勁兒地給他使眼，示意他莫要再多言了，當下便趕忙閉上了，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又說得太多了。
朱元檢微微皺眉，似是在思考著李若璉的話，又像是在斟酌著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咱肅清這朝堂，留下的皆是對朝廷忠心耿耿之人。”
“可這忠心歸忠心，如黃宗羲這般，雖說無心，卻也難免有言多必失之，這萬一哪天說錯了話，傳出去影響的可是朝廷的威嚴。”
說罷，朱元檢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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