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文姨娘不敢回憶先前被陳氏教訓的場景，於心全是折磨。此時陳氏咄咄人的樣子，覺自己才恢復的傷勢又在痛了。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這一關必須過，最壞的結局就是讓陳氏再教訓一次罷。
眼中出眼淚，臉上的表也是卑微到骨子裡的可憐，哽咽著聲音求陳氏，“妾真的只是跟大夫人扯些閒話罷了，妾也真的只是到大夫人面前去磕頭謝恩，再說大房和二房如今隔著一堵牆呢，妾哪兒有什麼話跟大夫人說？”
將文姨娘窘境，陳氏就是想看驚慌無措的模樣，彷彿也只有看到這副模樣，才能讓確定文姨娘沒有扯謊，心的忐忑才能漸漸平息下來。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陳氏的聲音徒然低了，文姨姨意識到自己的堅持過關了。匍匐在陳氏腳下，在陳氏看不見的地方目兇。而陳氏，則對文姨娘的虔誠到舒坦和滿意。
蘇瑜坐完月子後，得到了章嬤嬤進京的訊息，輕車簡從去了孫府。
那日秋風瑟瑟，影微涼。在廂房見到章嬤嬤，這次相見，蘇瑜心中很是不安。章嬤嬤像是老了很多很多，滿頭銀用一支銀釵綰住，臉上略顯疲態和蒼白，靠在床頭與餘氏說著話。
章嬤嬤見著蘇瑜，一雙老眼立即湧出渾濁的淚水，出手要抓的手。
“瑜......哦不......皇后娘娘......。”
聽著章嬤嬤發抖的聲音，蘇瑜也忍不住眼含熱淚，“嬤嬤還是我瑜姐兒吧，我想聽嬤嬤這麼喚我。”
章嬤嬤抖著頁，“那可不行，禮不能，要是老太太知道了，定要訓我沒規矩。”
提到周老太太，蘇瑜的鼻子更酸了，握著章嬤嬤的手，然後回頭問餘氏，“嬤嬤瞧著沒什麼神，是沒休息好麼？還是病了？可有請大夫？”
餘氏剛要答應，章嬤嬤先開口，“這一路又是旱路又是水路，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折騰壞了，唉，就算是折騰壞了，我也要進京來一趟，看看你們大家，只是沒想到還驚了你。”
“來了就別走了，就在驚城住下吧，這府裡那麼多間屋子，不然就直接住到外祖母的院子裡去，唉呀，說不定到了晚上，外祖母還能出來跟你說說話呢。”蘇瑜笑道。
章嬤嬤也被逗笑了，“瞧你都是幾個孩子的阿孃了，份地位也擺在那裡，怎麼還這麼不正經？”
“看著嬤嬤你我就想起外祖母來，你也是我的親人，我還不能跟你撒撒呀？”
章嬤嬤笑得眼淚直淌，“不知，還撒？”然後往蘇瑜後看了看，“咦，袁嬤嬤怎麼沒來？”
“到是想來看看你，可是宮裡實在有事走不開，不過讓我給你帶個話，等忙完就出宮來看你。”
“還記得我就好，不然我還以為進了宮，眼睛就長到頭頂上去了。”
“幸得袁嬤嬤不在，不然要是聽見您這話，還不得懟你兩句？”
“哈哈哈......。”
章嬤嬤是真的很疲憊，與蘇瑜說了幾句逗趣的話神立即不濟，蘇瑜看出來是強打神應付自己，便替掖了掖被角，讓好生歇息，退出來與餘氏在廻廊裡說話。
“送嬤嬤進京的是的小孫子，悄悄告訴我說是嬤嬤大不如前了，在田埂上發呆的時候越來越長，請了大夫診脈可是子的確大不如從前，就想進京來看看，害怕自己這次不來，就沒下次了。”
餘氏邊說，淚水邊在眼眶裡打轉。
蘇瑜長嘆了口氣，“不告訴咱們也是怕咱們擔心，明日我會安排個醫來給嬤嬤瞧瞧，既是想瞞著咱們，你就說醫只是尋常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