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9章
楊氏一邊示意小媛去拿藥,一邊開解道:“凡事不可過猛,需知道極必反的道理。”
“你這做人留一線的態度莫不是還怕著二叔他們一家?”
“我要真是怕你二叔一家,你阿爹提出將他們一家子趕出去的時候就出聲阻止了,我擔心的是你祖母。”楊氏幽幽嘆了口氣,接過小媛遞來的金瘡藥,說:“到底是家裡惟一的長輩,又是那麼的偏心二房,若是你阿爹把事做得太絕,你祖母還不得當即就被氣死?如今二房手裡有那麼多從咱們大房這裡坑去的銀子,就算是把人趕了出去也不愁無喝無吃,而你祖母知道那銀子二房來路不正,欠著咱們大房的,也不好拉下面來真替你二叔一家說話。如今,既將你二叔一家請出蘇家,也在你祖母面前過得去,方能算圓滿。”
蘇盼一時閉了,只靜靜地看著楊氏。
楊氏覺得太清靜,邊上藥上抬頭看了一眼,“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你是不是打一進蘇家大門就開始謀劃這出戲了?”
楊氏又看了蘇盼一眼,“你阿爹的稟你清楚,他不是個善於把家醜外揚的人,所以我在進你們蘇家大門前對你們府裡的境況知道得並不多。可是一進府後,府裡的問題多多就暴出來了,知道了你阿爹不擅管事,而你想管又被人著,老太太偏心二房一家等等。我既嫁於你阿爹,這蘇家就是我往後餘生的歸,我雖不能保證能讓蘇府的日子紅紅火火,卻也想要承擔起蘇府當家主母的責任,至讓這個家裡安順平穩,出嫁的兒,誰不願自己在夫家的日子過得順遂呢?”
楊氏這是在與心呢!
蘇盼到的真誠,“聽母親這樣說,往後盼姐兒出嫁,也能放心把阿爹以及這個家給您了。”
楊氏聞聲,笑了笑,“好了,明天就保管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蘇盼拿著鏡子照了照,剛要抱怨蘇宗明幾句,那婆子進來說,“夫人,姑娘,文姨娘歿了。”
一時間,楊氏心裡堵得很。沉沉吸了口氣,“大夫怎麼說的?”
“說是五臟六腑都出了,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那婆子道。
“好歹給他生了兒子的,當真是半誼都不念。”楊氏掏出帕子揩了揩手,臉上看不出緒。
“二叔就是個人面禽。”蘇盼嘟著說了一句。
楊氏示意小媛也金瘡藥拿走,又道:“我答應過文姨娘,這件事發作起來不連累蘇懷禮,那媽媽,你去告訴他一聲,若是他願意留下可以繼續住在苡花水榭,就是鋪子裡不可能再讓他管賬了,倒是可以做個站臺的掌櫃。若是不願意留下,就跟二房一起離開吧。”
“是。”
“狗改不了吃屎。”蘇盼很是擔心,“你把蘇懷禮留下,將來肯定是養虎為患。”
“至你祖母心裡會舒坦,還有你憑什麼篤定他會願意留下來?”
蘇盼卻不以為然,搖著頭說:“蘇懷禮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雖然二房手裡握著不銀子,可跟若大的蘇家相比,那點銀子算什麼?他最是會算計的,難道會分不清輕重?”
楊氏微微笑道:“你呀,還是太年輕。”
蘇盼不明所以,可還是被楊氏的話說得很沒底氣,“母親,我哪裡說錯了?”
楊氏也不藏著掖著,“你沒說錯,但是判斷錯了,你想吶,二房一家如此算計大房,為的可是大房潑天的富貴,如今東窗事發,面臨著全家被趕出去的窘境,我開口留下蘇懷禮,開的條件是不能在管鋪子裡的賬,只能做個站臺掌櫃。你要是蘇懷禮,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肯定會時刻提防著他,他還願意做這個平平淡淡沒有油水撈的掌櫃嗎?手裡既是攥著那麼多銀子,何不離開出去拼一把,萬一柳暗花明,橋頭直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