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這是威脅呢,蘇玫氣得面目猙獰,口像是被人剜了心般難,咬著牙開口,“阿孃,此事媳婦做不得主,還需等大爺回來再定奪。”
姜太太也清楚此事蘇玫不能抓主意,今日過來告誡一番,也只是提前給提個醒,讓心裡有個準備,別到時霖哥兒應下來要死要活,難看得失了面。
“那就這樣吧,等你和你家大爺商量好了,再過來回話。”
蘇玫憋了一肚皮悶氣走出姜太太的上房,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連著將屋簷下幾個花盆全踹碎了。採雲嚇得臉青青白白,張了張口,卻是不敢吭半聲。
夜幕降臨時候,沈重霖帶著滿臉得意回來,今日在宮裡他了皇帝的讚賞,下午又被同僚拉去吃酒奉承,他這心跟飄在雲裡似的,安逸得無法言明。
只是他前腳剛踏進院門,就聽見正房裡傳出嗚嗚的哽咽聲。
是小蘇氏在哭,莫不是又在阿孃那裡了委屈?
幾步踏過敞院,簾進了屋,屋裡也沒點燈,但約能見到小蘇氏趴在床上哭得傷心,丫頭採雲陪著哭。
“這是怎麼啦?”沈重霖問了句,平日裡他最不聽小蘇氏與阿孃的是非,他夾在中間左右難為。
沈重霖一齣聲,採雲跟回過魂似的立即將風燭點上,讓沈重霖看清了蘇玫一臉的委屈和淚痕。
蘇玫見著沈重霖,像是見著救星一般,立即撲過去,先是撲到他懷裡,“大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咱們這個家就都要沒了。”說完,從沈重霖懷裡坐到地上。
沈重霖聽得稀裡糊塗,想將蘇玫拽起來,蘇玫卻像渾沒骨頭似的怎麼拽都起不來。沈重霖只得蹲到面前,“阿玫,好好的,說什麼胡話呢?可是又在阿孃那裡委屈了?我一直跟你說,阿孃沒壞心,就是有些任,咱們作為晚輩,忍忍就過去了。”
“不是,不是。”蘇玫揪著沈重霖的裳,嗅到他上有酒味兒,這酒味兒中還摻雜著些胭脂味兒,這些味道刺激得腦袋無比清醒,但此刻不敢鬧,怎麼置二房一家才要,“大爺,二爺來了,二爺一家子全來了。”
一聽這話,沈重霖一時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他在京城安立命,親兄弟在窮鄉僻隅吃苦罪,多有些說不過去,而且這宅子是賣了老宅買來的,兄弟沒分得任何好,多多這令他心頭有點愧疚。
先前不讓兄弟進京投奔,也是想著自己前程不濟,來了只會拖累,如今景況不同,他自認前程似錦,恩寵不斷,兄弟再來投奔,他多能照顧得起。
所以,聽到這個訊息,沈重霖並未有多大過分的反應,只說:“來就來了,自家兄弟,又不是外人。”
蘇玫怕沈重霖誤會容不得人,趕哭訴道:“大爺,並非妾容不得人,您不知道,弟妹有喜了,快生了,本來在咱們家也就行了,我定會安排得妥妥的,可是阿孃,阿孃竟然說要將城外的兩個小莊子賣了,把咱們現在住的宅子也賣了,湊夠銀兩開春後買個三進三出的院子,屆時各住各院,誰也不礙誰眼。”
“什麼,賣莊子和宅子?”
一看沈重霖的反應,蘇玫就知道他也是不願意的,趕淚委屈萬分,“這京城貴价高,大爺的俸祿剛夠咱們一家的開銷,逢年過節添添,下人使役打賞,還得倒,好不容易城外接辦了兩個小莊子能有些進項,好咱們日子過得松泛點兒,若真阿孃的主意給賣了,二爺那個人大爺也清楚,又添了好幾張,這日子可怎麼過哦。”
蘇玫的話句句在理,他雖然在皇帝面前有些恩寵,但自己的面也不能不顧啊。
“阿孃真是糊塗,已經決定要這樣做了嗎?”不怪蘇玫委屈傷心,連他心也升起一怒氣徘徊不定。沈重霖看著蘇玫頭上有支步,此時已經快從髮間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