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譚氏被休棄之事沒用多久整個孫府就都知道了，不人躲在犄角旮旯總要評那麼幾句過過癮。有說活該的，也有說周老太太太寵蘇瑜，竟拿自己的孫媳婦給個外姓孫出氣，太不應該。
譚嬤嬤到景暉院時孫嫻已離去多時，蘇瑜也用過午膳。不知哪經不對，竟鎮紙提筆作起畫來。
袁嬤嬤攔著譚嬤嬤說了會子話，譚嬤嬤聽後臉素然，“我還以為是直接傳進姑娘耳朵，竟是譚氏來鬧才知曉。不過這院子也算得上牢，才沒讓那些蒼蠅蚊子直接到姑娘面前去。”
“人已讓那婆子打發出去，重新挑了兩個穩重的下午進院，姑娘對此事不大上心，只好我替多掌眼。”袁嬤嬤赤膽忠心，可不能讓早晨的事再發生一遍。
“你是得仔細些，瞧瞧這院子再實，照樣讓人險些鑽了空子。”章嬤嬤皺著眉頭，什麼人往這景暉院使壞心知肚明，“姑娘這脾氣你也時常規勸著點兒，雖說不同姓，但都是脈相連的至親，能忍的地方就忍著點兒，等姑娘們都出閣了，想在一都不容易，何苦現在你容不得我我容不得你？”
袁嬤嬤很想答應是，可姑娘最不惹事，都是事惹上門才會出手料理。章嬤嬤這話雖在理，但家姑娘豈不是太憋屈？“事差不多已了了，嬤嬤進去看看姑娘吧。”
章嬤嬤跟著袁嬤嬤進到屋裡，抬眼就看見蘇瑜提筆在老梨木書案上游龍走舞般描描畫畫。“瑜姑娘，老太太有些疲累，差老奴過來瞧瞧，說是今晶姑娘了委屈，可千萬彆氣壞了子。”
蘇瑜正畫著一幅山水圖，碧水臥龍，清風盈盈，的畫技只能算得上一般，也能驚覺畫紙上的景緻鬱鬱蔥蔥，清爽悅目。
“這裡沒外人，場面話嬤嬤不提也罷。”擱下筆，蘇瑜眸盈盈，深淺難覓，“外祖母何等明，該是一早就猜到我不過是藉著今日之事除掉譚氏，沒怪阿瑜連也算計在了吧？”
是啊，這個敢想敢做的瑜姐兒，行事不拘一格叛逆難測。不久前跟老太太說：“您的所有煩心事阿瑜都會替您解決好，您要好好保重，看著阿瑜才好。”
那譚氏，攪屎一般的人，可不就是老太太的煩心事？
瑜姑娘出手收拾，雖是將老太太大干戈也算計在，但終究是剔除老太太的一塊心病。故此老太太會惱，卻不會怪責瑜姑娘。
“老奴來前兒老太太給了句放待，若是姑娘這樣說起，就老奴代傳句話，‘我不怪’。”
紙上的墨跡未乾，鼻息中有淡淡的墨香味兒。蘇瑜淡淡笑了笑，“請嬤嬤替阿瑜回話，此次是阿瑜魯莽了，以後有事定會給老人家通個氣，且老人家好好保重子。”
章嬤嬤福了福，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提出告辭。
青暉院，孫妨仍沉浸在譚氏被休出府的事實中無法自拔。自始自終今晌那場鬧劇都看在眼中，蘇瑜的手段並不見得有多厲害，但一舉一，一言一行，無不挑釁和刺激譚氏所有的不甘和痛點。
“姐姐，你發什麼呆呢？”孫嬉坐在孫妨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就見神木然，眼神空，似魂魄散游去了一般。
蔣氏中午多吃了碗杏仁茶，肚子撐得慌，命人拿來山楂糕幫著克化。淡淡瞥了一眼孫妨，心知這姑娘是被蘇瑜給嚇著了，“原以為那譚氏多有本事，我還想著藉著的力道好好整治整治那賤蹄子，沒想到我還沒慫恿怎麼著呢，自己倒把自己給賠進去了，枉然我一番心思，真是白抬舉。”
阿孃刻薄冷涼的聲音響在孫妨耳邊，回頭看著阿孃咬下一口山楂糕，“阿孃，我恨蘇瑜，可是咱們哪次算計不是栽的是自己？惹不起，可我又不甘心被就這樣毀掉一輩子。”
“阿姐，我瞧著你近日膽子小了呢，從前你可是除了阿孃最有主意的。”孫嬉說著大白話，毫不顧及孫妨的。
蔣氏也贊，但得假意護著孫妨，“你阿姐如今也是有主意的，不是膽小，是在尋求最好的時機，爭取能一舉將蘇瑜那小賤人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