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昨日回來後，阿孃就下了死令，準在府中走，卻是不准踏出孫府門口半步。整個孫府說來也沒個親近的人，寅哥哥萬一上門提親，被拒之門外可能都不知道。
“是我找上你的，與沒關係。”
“你說得倒輕巧，你阿孃的子你比我瞭解，把急了真有可能去死。”蘇瑜又寫了‘晗’字，耳邊彷彿聽見那個小小的人兒糯糯的喊阿孃。
“那你說怎麼辦？”孫妨直勾勾盯著蘇瑜。
蘇瑜可不敢真替拿主意，屆時蔣氏鬧起來肯定要無妄之災，“祖母沒主意麼？”
“祖母怕阿孃尋死，不敢拿主意。”
說得好像不怕蔣氏鬧似的，擱下筆，蘇瑜嘆息道：“你肯定也求過你阿孃了，祖母也拿不定主意，你又尋到我跟前來，怎麼就沒想想你還有個阿爹呢。”
阿爹？他在阿孃面前窩囊了一世，除了只有被阿孃氣得吐昏倒的份，哪裡能替做主？“你不想幫我就明說，何必拉我阿爹出來說事。”
“你阿孃阿爹之間的齒齲可不是一天兩天積累起來的，說我們瞭解你阿孃都是片面，你阿爹才是真正瞭解你阿孃的人。”的主意就是讓孫妨告訴蔣氏，江寅的哥哥是宮裡的江督知，這門親事除了江寅是個瘸子外，一點兒也不會辱沒的臉面。可不想這麼快便宜蔣氏，又為了避免蔣氏找上門來鬧，只能讓孫妨迂迴去找三舅舅。
孫妨被蘇瑜的話給說了，細細斟酌一番後，扭頭就走。
蘇瑜故意長脖子揚聲問，“怎麼也不說聲謝謝呀。”
沒有人應，蘇瑜搖了搖頭，“這哪裡有半點兒改了子的樣兒？”
“古人常道江山易改，本難移，姑娘若為妨姑娘的一時親近而覺得有所改變，那就太淺薄了。”採玉目送孫妨離去，站進屋來了一句。
蘇瑜訝然的看著採玉，怎麼覺得連說話也大有長進。
幾隻燕子掠過屋頂，姿優的落在桃枝上嬉戲。一抹影匆匆路過枝樹後的石子小徑，驚了燕子躍過花牆，不知蹤影。
孫妨匆匆滿腦子都是蘇瑜的話，越想越覺得蘇瑜說得對，沒有誰比阿爹更瞭解阿孃。細細思來，阿爹和阿孃每次槍舌劍，雖說都是以阿爹敗陣告終，但告終前不都是阿孃說要帶著和嬉姐兒離開，讓阿爹無姑娘送終？
所以，這才是阿爹的肋，不是他懼怕阿孃，而是懼怕自己和嬉姐兒離開孫家離開。從前真是豬腦子，怎麼就沒把阿爹阿孃你來我往的吵架往深想想，其實本就不用想得太深，阿爹是為了們兩姐妹在一直忍讓阿孃呢。
進到阿爹的屋子，一如上次來時一般乾淨，這會兒空氣裡的藥味兒也不刺鼻了，有的，只是油然而升的愧疚，這些年來疏遠他，嫌棄他，真是不孝。
“阿爹。”孫妨輕喚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