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沈菡一臉喪氣出現在沈重霖的視線裡。
沈重霖的好心瞬間低迷下去，“如果是因為卹銀之事，你大可不必開口。”
沈菡面難看一凝，出賣了的確是因著此事前來。
沈重霖嘆了口氣，一副失的表言道：“當初我不同意兩位妹夫冒進，是他們求著我非得前往掙功名，出發前我再三嚀嚀確認，兩位妹夫依舊執意。平安掙到功名固然皆大歡喜，如今出了事，這過錯若要堆到我上，我也是不認的。該有的卹銀子早已發放完畢，誰也沒有特殊的權力，憑什麼你夫君嫌我就得替他往兵部多求卹銀子？這麼沒道理的事你夫君想不通也就罷了，你也想不通嗎？”
大哥哥如此絕決的態度令沈菡很怨懟，也無辜呀，一面要承夫君的埋怨，一面要承大哥哥的責難，誰替考慮過？沈菡一時氣急，眼睛又跟著紅了，“大哥哥，你我如何想通？出了這麼大的事，妹妹的境如何艱難你就半點沒想過嗎？都說我嫁得好，得了個小衙做夫君，可這小衙的枕邊人哪是那麼好做的？我每日討好公婆，小服侍夫君，仍過得如履薄冰，婆婆一個不滿的眼神我就要擔心半天，悔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夫君一個不高興，婆婆就會怨我服侍不周，今兒想著往夫君屋裡塞小妾，明兒想著往夫君屋裡塞娘，我費盡心力左阻右攔，才沒讓夫君的後宅變菜場。可是這樣的結果，夫君是不滿意的，他篤定我擅妒，容不下他看上的姑娘，心中對我千百個不滿。我本以為來了京城，大哥哥能為夫君謀個差事掙個前程，我又有孃家人的庇護日子會好過些，誰曾想到夫君前程沒掙到，倒搭進去一條。這要是回到公公任上，讓公婆知道了，我原本不好的日子豈不是會更難過？大哥哥，你發發善心，就當可憐可憐妹妹，遂了夫君的心願，讓妹妹口氣，就當你疼妹妹一場，不好麼？”
這番話令沈重霖的臉更黑了，他真以為沈菡是為著阿孃的壽辰才到京城來，沒想到竟還揣著這樣讓他作難的心思。本來因為他與蘇瑜的關係就被他人乃至史關注，他又不是首輔相公，能暗裡作提攜個把人，他的境也很被好不好？一家子兄弟姐妹，怎麼不想著如何護住他的聲，保住沈家的榮耀，反之個個都將他視作冤大頭，都想從他上刮層皮落些好。
沈重霖眉頭皺得能死蚊子，蘇玫看在眼裡不得不說兩句，“菡妹妹，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麼？場上有場上的規矩，再者你大哥哥雖為重臣，但手也不到管卹銀的有司去不是？妹夫出了這樣的事，作為孃家人，我們心裡都不好，能幫襯的我們絕不推辭，但妹夫也不能有了福就親熱大舅兄，出了事就讓大舅兄負責啊！想想瑩妹妹，可是死了夫君的，難道要讓你大哥哥賠他一條命麼？”
蘇玫的話讓沈菡到了什麼孤立無援，頓時覺得這夫妻兩個都是黑心肝，毫不客氣的懟回去，“大嫂嫂，我們夫妻兩個到京城的目的是不單純，難道瑩姐姐夫妻兩個目的就單純了？如今姐夫死了，瑩姐姐了寡婦，按說該立即帶著姐夫的骨灰回下河縣，為何沒走？不就是擔心回去沒辦法跟賀家人待嗎？那可是一條鮮活的命，是在沈家沒的，瑩姐姐要回去指不定會被婆家怎麼折磨呢。你以為心裡不怨嗎？可是不敢在你們面前表現分毫，因為什麼，還不是怕你們將趕出孃家，失去孃的庇佑，我就不信能活得出來。”
蘇玫也大概猜到沈瑩忍氣吞聲的心思，這段時日一直在姜老夫人面前盡心服侍，不就是擔心與沈重霖會將轟出沈府麼。只是被沈菡這樣挑明，多有些難堪。
“你夠了，有這樣跟你大嫂嫂說話的嗎？”
沈重霖居然會護著？
他可好久沒護著了。
蘇瑜不由拿眼睃過去，心裡很是彆扭。
沈重霖沒注意到蘇玫的反應，他繼續言道：“回去跟你夫君說清楚，是他自己願意去掙前程的，卹銀子已經給到位，他不要再痴心妄想什麼，我沈重霖不欠他什麼。好好在府裡養著，實在想鬧騰，就回他爹任上去鬧騰，我府裡還想過過清靜日子。”
卹銀子沒追添到，還有可能會被攆出沈府，沈菡的臉刷一下慘白，著聲音，“大哥哥如此絕，就半分不替妹妹想過麼？”
“那你想如何？”
“那怕是騙騙我夫君也好啊，也能讓妹妹在他面前有底氣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