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老太太,您沒事吧。”康媽媽手快,臉上一片焦急扶住。
徐老太太回過神來穩住形,待暈眩散盡,順手就將手畔裝有餞的青瓷碟砸向何氏,言詞大怒,“你跟我老婆子有什麼仇什麼怨,要這樣我?”
何氏被青瓷蝶砸重腦袋,立時有鮮紅的漫延而下,驚得忘了痛,“老太太,您說什麼呢?兒媳哪兒敢你?”
“你不是為了我,為何引我說出這般大不敬之言?我這曾孫子什麼份你不知道嗎?你要是告訴衍哥兒是我的曾孫子,我能出聲咒罵他嗎?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徐老太太氣得直拍桌几,室中無人敢答話。
從前何氏孃家靠不住,自己又只生了兩個姑娘在夫家立不起足,饒是再在老太太跟前伏低做小,依然不如陳氏待見。現在可不同了,的繼是攝政王妃,親生的姑娘嫁進了黃國公府,自認為後有靠,自然不會再如從那樣隨人拿。
只見何氏出袖中帕子將額上方的慢慢拭,一邊懟著徐老太太,“就算衍哥兒不是您的曾孫子,您這樣咒罵人也不合適吧。天下誰不知道王妃娘娘份尊貴,要是讓人知道有個隨口就咒人的祖母,豈不是給王妃娘娘上抹黑?阿孃,你怎麼教訓兒媳都認了,然妄議攝政王府的人可是要隨時掉腦袋的。”
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又是各自一番心思。
陳氏想:果然是不一樣了,都敢當眾頂撞婆母了。
蘇宗明想:何氏這些話對長輩是不敬,卻是沒任何錯。
蘇玫想:權勢真是個好東西,雖然二嬸母手裡沒權勢,但跟權勢沾了邊,就敢這般肆無忌憚。
徐老太太自從嫁進蘇家,還沒被人這麼下過臉。怒得滿臉通紅,眉都擰在了一起,“這是我在教訓你嗎?分明是你在教訓我。好你個何氏,仗著自己有了依靠,敢騎在我脖子上拉屎拉尿了。你別忘了,我是你婆母,你在外頭怎樣的不可一世,在我老婆子面前說你不是個東西,你就不是個東西。”
如此沒有涵養的話也就是出自徐老太太之口,顯然眾人也都是習以為常的。
蘇盼看著阿孃傷口的上的涓涓不斷的流出來,很是擔心,小聲說道:“祖母,您別生氣,孫替阿孃向您賠不是,請您饒了這回吧。”
徐老太太如今對何氏也還揣著幾分忌憚,畢竟還得在京城度日,不得要打道。如今有人遞來梯子,也就順勢下去,“看看你姑娘,倒比你懂事。”
蘇盼低下頭。
何氏也不敢真和徐老太太嗆起來。
蘇宗耀聞著空氣裡的腥味兒,心裡頭一陣又一陣的發燥,“阿孃,何氏已然得了教訓,就讓先下去給傷口上上藥吧。”
何氏趁機道:“兒媳府裡有上好的金瘡藥,兒媳和盼姐兒就不多打擾了,改日再來跟阿孃您請安。”
蘇盼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一會兒,主要是不喜歡和祖母呆在同一個屋子裡。
何氏母走後,屋子裡又詭異了好一會兒,徐老太太才發話,“老大,你起來吧。”
是的,蘇宗耀從見著徐老太太就一直跪著,出了何氏出言不遜這件事更沒敢站起來。這會兒徐老太太發話,蘇宗耀業已跪得兩發麻,搭了個僕役的手才站起來,坐到了右手下方。
徐老太太徒然嘆了口氣,“你別怪阿孃對何氏苛刻,這有點甜頭尾就翹到天上的子要不得。本以為想著給你續絃也不用什麼出好的,現在看來倒真是我錯了,但凡當時你反對得激烈點,也不至於看到何氏今日小人得志的樣子。”
這什麼話?怎麼會怪到他的頭上來?
蘇宗耀心裡直冤枉。
當初孫氏一死,他本就無心續絃。是阿孃以他是蘇家長子,必須要為蘇家留後為由著他相看一個又一個。那段時日他過得渾渾噩噩,要不是因為這世間還留有蘇瑜在,他早就隨孫氏而去了。後來有一日,阿孃告訴他,已為他選好續絃人選,這人即是何氏。
何氏過門後,過很長一段時日冷落,二房又生了庶子,徐老太太著急了,告訴蘇宗耀,大房要是沒有嫡子出世,就將蘇瑜送到莊子上去過活。蘇宗耀這才與何氏圓了房,可接連生的還是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