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思恆忍怒意,上前拱手行禮:“下見過長公主,不知下夫人何得罪了公主,惹得公主如此大怒?”
靜和公主在看見來人是自己心心念唸的裴思恆,瞬間心花怒放,臉上閃過一。
可隨即在聽見這一聲“夫人”時,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轉而是滿眼的怨毒。
“裴大人,你這夫人好生不知禮,見了本公主不僅不下車行禮,還在本公主面前出言不遜,我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靜和公主開始顛倒黑白。
裴思恆聞言,眼底閃過一厭惡。
陸晚音的他再清楚不過了,不可能是靜和公主說的這樣!
但他藏得很好,側眸了一眼陸晚音,眼神示意向長公主磕頭賠禮。
哪知陸晚音竟像看不見一般,甚至把目涼涼瞥開了。
裴思恆心裡驀然一咯噔,這個不知好歹的人!
難道看不出來自己是在救?
陸晚音不卑不道:“菩薩面前,妾不敢言謊,今夜之事到底真相如何,長公主心知肚明!妾不曾冒犯公主,更不曾出言不遜,若長公主執意汙衊妾,那妾就只能斗膽面見皇上,只求一證清白!”
當今皇帝雖縱長公主,但並非昏庸無道,也曾因長公主行事過分,而嚴厲懲誡過。
此番馬伕和小嬋皆是人證,縱然那些宦都是公主邊的奴才,但總有怕死的,更何況欺君之罪,當株連九族。
“裴大人,你自己聽聽!你家夫人還真是牙尖利呢,事已至此,還敢頂撞本公主!”靜和公主眼神赤又大膽,直勾勾盯著白青年的俊臉,笑道,“本公主看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裴大人以為如何?”
裴思恆眼底的厭惡加深了,站在雨地裡,風雨將他上素白的袍吹散,像是一層層怒盛的蓮花花瓣。
藏在寬袖中的十指握拳,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他倒是沒料到,一向弱可欺的陸晚音,居然也有堅韌的一面!
片刻後,裴思恆才再度拱手,語氣愈沉:“長公主,我家夫人縱然有不對之,眼下也吃足了教訓,還公主手下留!”
“那本公主若是不肯呢?”靜和公主再度咄咄相,勢必要得裴思恆向低頭。
雨水打溼了白玉冠束起的烏髮,順著裴思恆清俊的側臉淌了下來。
這個瘋人!
陸晚音頭腦昏漲,大雨很快將全澆,如今正值初春,雨水來得急,夜後山裡更是氣溫驟降。
此刻如同穿了層冰,溫一點點流逝,眼前也漸漸模糊起來。
裴思恆還在同長公主僵持。
靜和公主冷笑一聲,涼嗖嗖地道:“看在裴大人的面上,本公主可以高抬貴手,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裴思恆眉宇間的青筋跳,語氣也冷了幾分:“公主到底想如何?”
“陸晚音既是你的夫人,那就該你們裴家家規約束,今日以下犯上,按裴家家規,該如何置?”靜和公主得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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