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只好喚來丫鬟進去通傳,說自己有要事找夫人商議,誰曾想吃了個閉門羹,氣得面鐵青,一甩袖回了自己的院子。
想喝口茶,還被笨手笨腳的丫鬟潑了一,氣得他抬就是一記窩心腳,怒罵:“賤人!”
下月二十是國公夫人的壽辰,作為國公府名義上的養,陸晚音自然要出席。
打算用王爺賞的那匹紅布,在上面繡一百種“福”字,給母親祝壽。
挑選用來繡字的線時,小嬋一直悶悶不樂的。
陸晚音故意逗:“怎麼啦?是不是玫瑰酪沒吃夠?又想得慌了?”
“哎呀,夫人!”小嬋嗔道,“夫人就別打趣小嬋了!我只是,只是......”狠狠抿了抿,跟下定決心似的,道,“夫人,小嬋說句沒有規矩的話,夫人這些年對國公府上下,那是掏心掏肺得好,可那些人卻偏信陸惜寧那個賤人,欺負冷落夫人。夫人何必還上杆子去找不痛快?”
其實不怪小嬋為打抱不平。
陸晚音沒有因為誤會,嫁給裴思恆前,整個沛國公府就都喜歡陸惜寧。
老爺夫人更是把視為掌上明珠,對陸晚音不僅沒有半點親,反而十分嫌棄。連丫鬟婆子都敢苛待陸晚音,連冬日裡都不肯給炭火。
陸惜寧表面對客客氣氣,一口一聲甜甜地姐姐,可私底下卻對百般辱,就連兩個哥哥也厭惡陸晚音,覺得是的到來讓寧寧難過了。
陸晚音一一忍了下來,心想自己只要和陸惜寧一樣優秀,那爹孃就能像疼陸惜寧一樣疼了。而兩個哥哥慢慢也會接納。
所以私底下非常刻苦,旁的千金從七、八歲就開始學起的東西,十二歲才開始學,比別人晚了好幾年,學起來自然很費勁。
但不怕吃苦,為了練出一手好字,夜裡都熬油點燈,寫得手臂痠麻,抖得都不樣子了,也不肯停。
為了彈一曲母親喜歡的《高山流水》,更是磨得十指模糊,鮮浸了琴絃。
父親壽辰,提前幾個月就開始為父親趕製一套新,從裁剪紉到繡花,毫不假手他人,可當陸晚音滿懷欣喜地將服獻上時,只得來父親一句訓斥:“做這些沒用的事!有時間就多跟你妹妹好好學學!”
連看都沒看陸晚音做的服,也沒注意到兩隻手麻麻,被針扎滿的。
反而捧著陸惜寧親手做的一雙靴子誇讚有加。
一大家子人把陸惜寧當絕世珍寶似的圍在中間,大哥甚至當眾就毫不客氣地嘲諷陸晚音是東施效顰。
二哥也說心思深,慣會搶寧寧風頭,手段下作。
陸晚音知道父母不喜歡自己,可總是心懷希冀,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好,所以爹孃才會只疼妹妹。
努力學規矩,私底下打聽兩個哥哥的喜好,各種討好他們,可得到的卻只有無盡的辱和冷漠。
大哥嫌棄陸晚音肚子裡沒墨水,寫得文章狗屁不通,還不如七八歲孩子。
二哥嫌棄矯造作,扭作態,不如寧寧落落大方,討人喜歡。
甚至把陸晚音的忍讓當理所當然,本不把當妹妹看待,甚至待不如房裡的婢......
這些小嬋全部都看在眼裡,一直替夫人到不值。
陸晚音笑了笑,著手裡的紅布,有竹地說:“小嬋,你放心,這次不是我要上杆子找不痛快,而是我要讓他們自討沒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