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陸晚音不答反問:“那你不若到時親自去問問。”
語罷,再也不了這一屋子的爛人了,扶著小嬋的手,就出了門去。
陸惜寧和裴思約好了時間,到時要一同前往丞相府赴宴。
這幾日有事沒事就往裴府跑,打著和裴思挑選首飾,服的旗號,實則就是跑來看姐夫的,而平時除了去衙門裡辦公,就甚回府的裴思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時一個由頭地往府裡鑽。
這些事都瞞不過陸晚音的耳朵,但懶得去管。
既然對一個男人已經心死,那麼他的一切自然牽不了自己的喜怒哀樂。莫說是他倆私底下眉來眼去,就是裴思恆哪天吃錯了藥,醉裡糊塗跑去逛了窯子,也跟陸晚音不相干,甚至還能以此為藉口,正大明要求和離呢。
可裴思恆酒量過人,也算冷靜自持,既不會醉裡糊塗的,更不會放浪形骸,跑去逛勞什子的窯子。
一眨眼就到了春日宴那日。
小嬋很興,昨個一宿沒睡,把箱底的服都拉出來了,躊躇滿志,說什麼也要把自家夫人打扮得若天仙,到時候豔群芳,看那些貴們,還有什麼屁好放。
陸晚音聽了此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傻小嬋,那是丞相千金做東,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作甚?樹大招風,不得被人當活靶子呢。”
說這話時,小嬋已經在幫梳妝了。
“夫人說得是,可我就是見不得那些人誇陸惜寧漂亮,說我家夫人比不得!”小嬋忿忿不平道,“明明我家夫人才是貌如花,國天香!那什麼京城第一人,本該我家夫人莫屬!陸惜寧憑什麼?”
小嬋也知真假千金之事,所以一直以來都暗暗為陸晚音鳴不平。
陸晚音輕輕握了握小嬋的手,以示安。
末了,陸晚音餘一瞥,瞥見被小嬋翻出來的,一套銀紅紫繡的琵琶襟長,上面繡著水紋和紫鵑,華麗且繡工緻。
這是陸晚音嫁人前,沛國公夫人請才放出宮的繡娘做的,料子還是十分昂貴的織金錦蜀繡,當時只做了兩套,另外一套是月白,繡著青蓮碧葉,做好之後,國公夫人直接讓人把服拿去給陸惜寧先挑。
陸惜寧兩套都想要,就去找母親撒,當時國公夫人雖不甚喜歡陸晚音這個真兒,但明面上總該端端水。陸惜寧沒討,又自詡清高,便挑了那套月牙白的,假意沒端住茶,狠狠往剩下那套上,潑了一杯,弄得髒汙不堪,才著人送給陸晚音。
陸晚音打小流落在外,別說過好日子了,就連吃飯都是問題,自然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得了套料子昂貴,做工細的新服,高興了好幾天,本不在意子被弄髒,仔細清洗過後,就一直小心翼翼藏在櫃裡,尋常不洗淨手,都不敢,生怕把服弄髒。
這樣千般寶貝著,豈料陸惜寧只穿了一回,就嫌料子,磨得皮不舒服,就隨手賞給了邊伺候的丫鬟。
偏還在一次京中貴聚集的宴會上,陸晚音特意穿了母親所贈的子,想著打扮好一點,出門在外總歸不會丟了國公府的臉。
豈料和那丫鬟撞了個正著,陸惜寧還假模假樣地起告罪,說不知姐姐會穿這套,早知道的話,定不會讓邊的丫鬟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