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衛慈眼眸中閃過一鷙的寒,冷冷道:“竟然有此事?那麼,三年前宮宴上,裴夫人為何不說?”
陸晚音惝然道:“回王爺,妾當年本就有幾分醉態,驟然被人推下了池塘,還不通水,嗆了好幾口水,好不容易被人救上了岸,神志不清,耳邊嗡鳴,本就看不清,也聽不見。稀裡糊塗就被人帶出了宮。本來不及解釋!”
這是實話,話到此,陸晚音暗暗絞了袖,仰頭平靜又冷漠地向了陸從文。
自己這位同父同母,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嫡親二哥哥,說出了埋藏在心裡多年的委屈。
“二哥,這三年來,你每每看見我,都要疾言厲重申一遍當年的事,一遍遍往我的傷口撒鹽。我實則三年前就曾解釋過了,可你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今日王爺在此,我不敢言謊,當年我確確實實,沒有耍什麼謀詭計!也確確實實,是為了救你那個好妹妹,才被人推下了池塘!”
頓了頓,陸晚音湧出淚的一雙漂亮眸子,極輕描淡寫地瞥了眼一旁站著的裴思恆,語氣越發冰冷,“而我一直以來,被人百般詬病,說是我不知廉恥,搶走了妹妹的心上人!可平心而論,當時那種況,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抓著能救我命的一稻草罷了。螻蟻尚且生,我如何不能?”
把裴思恆比作一救命稻草,眼下之意,就算救的是別人,也會在意識不清之下,拉住對方的袍。
這跟面前之人到底是誰,毫無關係。
自然不能說是心積慮了。
“至於你,裴思恆,你當年捨救我,我一直心存激,這些年來,為你管理中饋,持家事,孝敬婆母,不曾有一一毫的懈怠。可你平心而論,是否曾待我有一真?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想必你當時為了救人,也不曾顧慮太多,可既然你救了我,又為何縱然旁人詆譭我,還不曾為我辯解一言半句?縱然我不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也只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子,你如此涼薄,如此翻臉無,實在有違孔孟之道,依我看,也算不得什麼正人君子呢。”
一番“肺腑之言”,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
裴思恆是個貨真價實的真男人,被自己名義上的夫人,如此當眾責難,自然臉面無,當即就想呵斥住口。
可頭頂兩束冰冷的目,無審視著他,宛如厚厚的烏雲,無形地籠罩在他周,得他幾乎不上氣來。
只好暫且按住火氣,裴思恆攥拳頭,從牙裡出一句:“晚音,王爺面前不得放肆!”
陸晚音冷冷一笑,曉得自己是中了裴思恆的痛點了。
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麼?
裴思恆以恩挾報,利用,縱。
用得上的時候,給點好臉,好言好語哄著,一旦用不上了,渾然把當個糟汙不堪的,恨不得一腳踢開!
就連邊人也是這般覺得的,認為陸晚音欠了他裴思恆的,一生一世都償還不起!
可是憑什麼?
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青春,失去了清白,心勞力,錢財散盡,連腹中的胎兒都保不住,還被一紙休書趕下了堂,淪為人人嗤笑,人人厭惡的殘花敗柳,無恥|婦,最終慘死在無人問津的破落庭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