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陸晚音的右眼皮狠狠跳了跳，事出反常必有妖，眼尾餘一掃，就見院裡負責侍弄花草的小丫鬟，正躲在門口。
便示意小嬋，去將人帶進來。
小丫鬟欠行禮:“夫人。”
“這麼晚了，你不睡覺，站門外邊作甚？”小嬋詢問道。
小丫鬟抿了抿，小聲回話:“夫人，奴婢知道那些道士為什麼來。”
陸晚音便示意講。
“回夫人，事是這樣的，今個傍晚夫人子不適才剛睡下，大小姐那邊就出事了，在院裡大哭大鬧不止，還指著秋霞說上有鬼，讓婆子們把秋霞五花大綁丟水井裡溺死。”
陸晚音傍晚出府，不能讓旁人曉得，於是就把尋常都快用爛的理由，又拉出來當了個擋箭牌。
一則，本就弱多病，尋常就湯藥不離口的，整個裴家誰人不知？
二則，這是與裴思恆之間難得的默契，也是秘而不宣的｜。
一旦府中出了什麼事兒，急需要陸晚音個面，而陸晚音又遲遲未能現，裴思恆就會心照不宣地出面替遮掩一二。
陸晚音聽聞此話，臉上流出了一難得的好奇。看來裴思這個瘋病倒是厲害的。
小嬋心直口快，立馬瞪著大眼睛追問:“那秋霞當真被丟進了水井裡？你快說呀，怎麼說話還大氣？快講快講！”
“回小嬋姐姐的話，那哪兒能啊，大小姐院子旁邊的水井，只怕得有二十來丈深，井口又窄，真要是把人丟進去，定是死路一條！”
小丫鬟話到此還嚥了咽口水，很顯然是全程旁觀了熱鬧，說得繪聲繪，眉飛舞的，“再說了，秋霞也沒犯什麼大錯，今個去給大小姐送飯，也不知怎麼招惹到了大小姐，被撲在地上，臉都被大小姐抓著剪刀劃得稀爛！幾個婆子丫鬟拉都拉不開，後來還是大人下值回來，讓人把大小姐給捆了，還把給堵上了。”
話到此，小丫鬟面猶豫，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小嬋見狀，立馬呵斥道:“吞吞吐吐做什麼？在夫人面前，你敢瞞？”
“奴婢不敢，只是，只是......”
小丫鬟到底是陸晚音的人，自然事事都向著自家主子，抬頭，看見自家夫人正坐在床上，烏黑披散，上只披了件湖藍的外，顯得格外溫婉人，與目相接時，夫人還衝溫和地笑了笑，道:“莫怕，有什麼話只管說便是了。”
有了夫人的話，小丫鬟暗暗鬆了口氣，旋即面惱:“大小姐劃秋霞臉時，裡喊的是夫人的名字！當時我正好去前院搬花，路過那裡時，聽見靜就進去了，就聽見大小姐說什麼，夫人是狐狸變的，慣會勾引男人，還讓夫人去死！”
“豈有此理！”小嬋怒道，“我看啊，哪裡是想把秋霞投水井裡，分明是想對夫人不利！”
陸晚音抬手拉住小嬋，衝搖搖頭，示意冷靜，千萬別自陣腳。然而又去問那小丫鬟，“後來呢？”
“後來老太太他們都去了，蕭姨母和表姑娘也在。大小姐瘋瘋癲癲的，誰也不認得，那蕭姨母約莫是見多識廣，在房裡站了會兒，就跟老夫人嘀嘀咕咕，奴婢多長了點心眼，就悄悄湊過去聽了幾句，就聽那蕭姨母說，大小姐誰都不認得，偏能記得夫人，每每發瘋還都大喊大夫人的名字，只怕是夫人，夫人私底下了什麼手腳，害大小姐得了這個瘋病！”
小丫鬟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還道:“老夫人聽信了，就趕讓人去城外的道觀裡請道士府做法，還不許任何人聲張，更不許讓夫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