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爺,王爺!”
柳人立馬收起方才的惡毒臉,連滾帶爬撲到了攝政王面前,才喚了兩聲王爺,瞬間就淚如雨下,哭得好生楚楚可憐,“王爺救命啊,有人要殺妾!”
攝政王一玄蟒袍,腳踏蟠龍金線長靴,方一踏進院子,礙事的柳人就撲了過來,眼底瞬間閃過一晦的不悅。
先是垂眸瞥了眼跪在自己腳邊,哭得跟死了親孃一樣,一狼狽的柳人,才抬眸故作風輕雲淡地瞥向了跟沒事人一樣站著的陸晚音,以及護著陸晚音的暗衛。
不聲打量了陸晚音一遭,見毫髮無損,攝政王原本提起來的心,這才松泛了許多。
再一開口,依舊是素日冷酷無的語調。
“哦?是誰要殺你?”
“是,是姐姐要殺妾!”柳人見攝政王來了,就跟見到了靠山一樣,仗著自己是陛下送給王爺的“禮”,就立馬惡人先告狀起來,跪在攝政王腳邊哭訴,“妾聽聞姐姐今夜府伺候,想著姐姐畢竟比妾早伺候王爺,便依著規矩,過來拜見姐姐。可也不知妾哪句話說錯了,竟惹惱了姐姐。”
話到此,哭得更厲害了,還矯造作地用手帕拭眼淚,“姐姐邊的侍好生厲害,二話不說就打了妾邊的丫鬟婆子,還一腳把妾踹出了房門......王爺,妾現在心窩子還疼呢!”
陸晚音暗暗冷笑,這個柳人還真是臉皮厚如城牆啊。
當著攝政王和眾人的面,就信口開河,顛倒是非黑白!
哭,就知道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了親爹親孃呢!
“王爺!”
暗衛立馬上前,拱手單膝跪地,剛開口解釋清楚,豈料攝政王抬抬手,直接打斷了暗衛的話,一雙桃花眸此刻佈滿了晦難懂的緒,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洪潭,過人群直直向陸晚音刺了過來。
陸晚音渾不控制地打了個寒,突然生出一種錯覺,彷彿正置於荒郊野嶺,佈滿殘和棺槨的墳地裡,漫天飛旋著數不盡的黑大鳥。
忽然,覺得有什麼人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猛一回頭,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只有簌簌飛舞的黃紙。
可等稍微鬆懈一點,再把頭轉回來時,面前不知何時站了個渾溼,披頭散髮的溼鬼。
即便沒有出盆大口和青面獠牙,僅僅是抬抬頭,向展示出一張毫無的慘白麵容,就足夠讓陸晚音骨悚然到,快連呼吸都忘了!
而此時此刻,攝政王就好似那溼可怖的鬼,正用那雙本該漂亮到能吸引全京城子目的桃花眸,惻惻地盯著看。
目赤|的,彷彿能刺穿的衫,的皮,的骨骼和筋絡,一直窺探到心深最最敏|的部位。
前世今生的陸晚音,無形中化作了兩個麵糰大的小人,在攝政王的眼神威懾之下,抱一團瑟瑟發抖......
好恐怖......王爺是聽信了柳人的讒言,所以,打算置了麼?
陸晚音瞬息間連怎麼說話都忘了,甚至也沒想起來要行禮。
手裡的小包袱落在地上,輕得像片羽,一一毫的聲音都沒有。
這種死寂的氣氛,不知持續了多久。
攝政王才終於大發慈悲般的,輕啟薄,緩慢吐出一句涼薄至極的話:“你要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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