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攝政王突然的遲疑,讓陸晚音原本如被春水包裹的心,漸漸冷了下來。
陸晚音不會那般愚蠢,追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弱地俯趴在攝政王懷裡,聲道:“王爺,螢兒自知份微賤,能得王爺偏,已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不求其他,但求能一生一世陪在王爺邊,螢兒就心滿意足了。”
攝政王蹙了蹙眉。
很不喜歡陸晚音這般“自輕自賤”。
堂堂沛國公府的千金嫡,當今皇上親封的陵縣主,哪裡就份微賤了?
可是陸晚音不知道。
陸晚音如今什麼都不記得了,所知道的世,都是攝政王的欺騙。
攝政王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該編造一個配得上陸晚音的份了,如此,便不會這般自慚形穢了罷?
心尖一,攝政王垂眸輕輕在陸晚音沁涼的額頭落下一吻,低聲道:“螢兒,我的螢兒啊,你讓為夫拿你怎麼辦才好?”
陸晚音就好似他手中的無價之寶,攥鬆了,怕飛了,攥了,又怕疼。
總也找不合適的分寸。
在攝政王看不見的地方,陸晚音眼底滿是厭惡和冷意。
心裡暗暗嗤笑,天底下的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本以為攝政王與旁人不同,如今看來竟也會甜言語哄騙人了。
不!
攝政王比裴思恆還要卑劣,竟然為了將徹底圈養在邊,設計讓假死,從原來的份中徹底剝離出來......難道,那日在假山後面,推水的人,就是攝政王?
如果真是這樣,攝政王還真是心狠手辣呢。
與行宮裡的甜恩不同,整個國公府此刻一片愁雲慘淡。
陸家兄弟雙雙負重傷,好不容易騎馬回到了國公府門口,終於堅持不住,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被看守府門的侍衛發現後,趕將二人抬回府上,還派人去通知國公爺。
“大夫,我兩個兒子怎樣了?怎麼一都是?可還有的救?!”國公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左手攥哐哐哐捶打右手掌心,又急又氣,“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傷了這副難看樣子?!”
陸從文雖說三刀六,但他後來在大哥的保護下,只中了一箭,還沒傷及要害。
為了保持清醒,裡就咬著一人參。
大夫拔出長箭時,鮮噴湧,灑了他一臉,差點讓他直接閉過氣去。
有幾滴飛濺在了國公爺臉上,激得他狠狠一抖,眼眶瞬間就有些溼潤了。
忙湊上前去,手驚呼:“我的兒呀!”
旋即就被大夫一把推了過去,大夫邊為陸從文止,邊繃著臉,急道:“拿紗布,拿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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