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謝離危的“懸賞”張了十五日,終於有人上書自己願意勉力一試,此人竟是清河的一個小小縣花流芳。
上京城的人聽說揭榜的人是個小小縣後,都不免輕視他,再聽說此人在縣的位置上做了好些年後,都覺得他是想升想瘋了。
這案子哪裡是那麼容易破獲的,當年皇帝都派了自己的暗衛去調查,都沒有任何的收穫,豈是他一個無權無勢地小小縣能做到的!
誰能想到,這花流芳在進京的時候,並非獨自一人,他還拖家帶口的,還都是一群婦孺。
幾個人有老有,個個面黃瘦,一副苦命的模樣。
在到達上京城的第一天,花流芳沒有稍加休息,而是直接開堂。刑部尚書覺得自己真的沒時間陪這個小縣鬧,十分地不耐煩。加上此案涉及陶家,他可是景王的人,哪裡能陪著他們鬧啊!
倒是宣王穩坐自己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對花流芳道:“花大人,此案由你主審,今日這公堂上你最大,請開始吧。”
這話是說給花流芳聽的,也是說給其他兩個大人聽的。
都察院的左都史對此事沒有任何的意見,若是這位小花大人能破獲此案,那也是重大貢獻一件。但是刑部尚書紀語唐一臉不不願。
花流芳讓堂下婦人言明自己的份,老夫人道:“民婦是簡州的一個老礦工的老妻,這幾個婦人是民婦的兒媳,這幾個小的都是民婦的孫!”
宣王嘬了一口茶,疑道:“你們這一家怎麼都是眷?”
老婦人一聽到這個問題,滿是皺紋的臉又皺了一團,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流下。
“民婦的老伴、兒子、孫子,都被抓去挖礦,然後骨無存了!”
“原來是九年前的那場禍事的孀。”宣王語氣頗為沉重,在場的人也都意識到了在九年前,簡州是有個鐵礦的,但當時似乎因為開採過多,導致地,死了許多人。
“花大人,這些人又和此案有什麼關係呢?”紀語唐著鬍子語氣不善地問花流芳。
花流芳不急不緩道:“紀大人仔細聽。”
紀語唐吹鬍子瞪眼,心中十分不滿花流芳對自己的態度。一個小小芝麻,竟敢無視他!
那老婦人接著道:“民婦的丈夫沒有死在地!”
此言一齣,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當年地的時候,我丈夫因為鼠大仙帶路,僥倖撿回一條命。後來他發誓不再幹這活計,準備去打獵養活一家,可是沒過多久,我丈夫他又下礦去了!不僅他下礦,他還帶著兒子孫子一起!”
老婦人著眼淚,道:“地之前,他每次下礦回來,雖不說能帶來多的銀子,可也能讓全家吃飽。可後面他帶著所有的男丁都走了,一年兩年都沒有音信,也都是民婦的幾個媳婦能幹,這個家才沒有散!”
“我本來以為他死了,但時不時家門口會出現一些碎銀子,我知道是他回來過,可他連面都沒就離開了。直到上個月,有一天晚上,他回來見了我一面。我可憐的老伴,竟然一條沒了!他說他馬上要死了,讓我帶著全家趕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