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宣王倒是不急,說:“皇上,眼下江州那邊缺人,既是要判死刑,臣現在就讓人將他們押送要雲州。”
皇上正在氣頭上,道:“所有家眷全都發配江州服役!待運河道,拿他們祭河!”
饒是殺伐果斷的宣王,也覺得自己這個皇兄十分可怕。他如今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做的決定既愚蠢又惡毒。
“是,臣弟告退。”
幾個軍營被重新徹查了一遍,捋掉那些吃空餉的名單,剩餘的銀錢也算不得可觀,只是杯水車薪。
五月底的時候,謝離危帶著家眷出城去大昭寺祈福,不想在路上遭遇匪寇,好在他帶了護衛,功護送了妻子回京。而追著匪寇而去的人回來稟報,那匪寇們竟然穿金戴銀,腦滿腸。
五城兵馬司稟明皇上後,當即點了一波兵去剿匪,竟然繳下來四千八百萬兩白銀!
按照大陳的律例,繳獲所得,他們軍隊可以扣下五,剩下的上國庫。五城兵馬司計程車兵們正在狂歡喝彩,哪怕只剩下兩千萬兩,按人頭分到他們手上,那也是一大筆銀子呀!
然而,這比錢,他們還沒捂熱呢,刑部帶著人過來接管了。
“這筆銀子和罪臣葉蒼貪汙賄的金額完全對的上,我們有理由懷疑這筆錢是那筆贓款,現在由我們刑部接手。”
刑部尚書可是太子的人,這銀子落到刑部,不就等於落到了太子的手上嗎?
而且這幫士兵本不會管這錢是落到了誰的手上,他們現在滿心焦急的是,這和從他們口袋裡掏錢有什麼區別!
於是兩撥人就吵了起來,各不相讓。
這事很快就鬧到了皇帝那兒,戶部尚書柳佳詞當即帶了算盤進了宮,這比銀子簡直就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皇上也覺得這銀子屬於贓款,讓刑部的人先審抓到的山匪,山匪供認不諱,說他們雖然會搶劫,但平素也會搞些詐騙謀生。這筆錢是他們頭兒騙來的。
聞及詐騙的經過和手段,這小賊表示自己級別太低,啥也不知道。頭兒他們都跑了。
整件事怎麼看怎麼詭異,就像是來給戶部送銀子似的,畢竟那麼多的銀子,山匪詐騙到手之後總該花了點吧?就算沒花,他們宅子難道就沒有別的贓款?
整個寨子裡,怎麼找,都是這有零有整的四千八百萬兩。且這些山匪的頭兒早跑了,被抓的這些都是從投匪不久,手上沒有命案的。整個事裡,只有五城兵馬司的人白忙活了一場。
因著謝離危檢舉有功,皇上不得不獎賞了他一番。對於五城兵馬司,宇文無極是有點惱火的,就算那是剿匪得到的贓款,那都是屬於他宇文無極的,他們怎麼敢對他這個皇上做的決定抱有怨言!
謝離危倒是做主,私下請了指揮使吃酒,將皇上給他的賞賜
都給他。
指揮使詫異,“王爺這是何意?”
謝離危道:“小小謝禮,希指揮使笑納。若非您帶著手上的兄弟們走這一遭,說不得日後本王帶著王妃出去,還要被這些賊人報復一通。上面做事,本王不好直言,但本王確實不能讓您和您的兄弟們白跑一趟。”
指揮使聞言,臉上笑開了花,也不推拒,將東西收了。
“王爺能屈尊和小的一起吃酒,是看得上小的。小的沒讀過什麼書,但道理門清。兄弟們拼死為了什麼?不就是上有老下有小嗎!咱們在外,全家那麼多張等著吃飯,不為點黃白之,能為啥!王爺日後若有差遣,只管吩咐!”
謝離危淡笑不語,接了他敬的酒。
這一局,雖然沒能將自己捧上去,但收服了個指揮使,也不算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