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國裴家軍十萬人流放途中。
白雪皚皚,天地蒼茫,銀裝素裹之下,卻掩藏著無盡的哀鴻遍野與滿目瘡痍。
沿途的村落門扉閉,卻難掩屋出的淒涼與絕,許多百姓因嚴寒而失去至親,哭聲與嘆息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久久不散。
積雪深及膝蓋,裴家軍行路艱難,偶爾可遇見幾個衫襤褸、步履蹣跚的流民在艱難前行。
大地茫茫白雪,周圍死寂一片,整個世界都被這場災難凍結。
裴夜寒乾裂,全落滿白雪,多日未進食,開始搖搖墜。
孫達踉蹌一下連忙把人扶住,雙手皸裂流,還長滿凍瘡,乾啞著嗓音請求道。
“風雪太大,辨不清方向,大軍一時半會兒走不了,旁邊有破廟,王爺高熱不退,世子,要不先去裡面避一避吧。”
裴夜寒點點頭,沒有食,大軍無法撐到邊陲,更何況他父王一直高熱不退,只能暫時休整,嘗試在附近尋找食和草藥,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通知下去,將士們一同進破廟,原地休整,尋找可以裹腹的食。”
孫達哀嘆,一路都是大雪封山,土地被凍,哪有食,只能聽天由命,還是下去傳令。
裴夜寒帶著將士,相互攙扶進破廟,暫避暴風雪。
南蠻又藉機突襲襲,天佑突遇罕見的雪災,當今陛下急火攻心中風昏迷,至今未醒。
他的父王主請纓抗擊南蠻,歷經艱難才打到蠻子投降退兵。
他們裴家軍獲勝,但仗打的艱難,二十萬裴家軍因大戰折損一半,還剩不到十萬。
班師回朝時,卻被當今國舅聯合太子派,給他們扣上“假傳聖旨,調軍隊,其心可誅”這種莫須有罪名,還說陛下仁慈念及手足之,令裴家軍同木王府一同流放極寒邊陲之地,讓裴家軍開闢邊疆,鞏固邊防。
若他的父王改過自新,主贖罪,有朝一日,有了詔令就可回京。
極寒邊陲外是蠻荒族,如今日益壯大,他的父王顧及江山社稷,百姓安定,願帶領裴家軍十萬人馬流放戍邊,保一方平安。
臣還不滿意,居然在流放期間斷絕他們的糧草軍備等所有補給,令所有城池驛站止協助,想讓他們死在路上。
他的母妃為了給裴家軍籌備糧草變賣了王府田產地產,所有值錢的東西,不然也不能堅持到現在。
極寒邊陲路途遙遠,常年冰雪覆蓋,沿途更是冰封雪埋,天寒地凍,還遇十年難遇的雪災,土地被凍住也無法耕種,食來源都問題。
流放者能活到邊陲都算萬幸,很可能死在路上。
被老虎狼分食攻擊,病死,死,凍死,甚至有可能在荒中被當地人分食殆盡。
看著將士一個又一個倒下,裴夜寒痛心疾首。
如今十萬人一路才過一半隻剩兩萬人不到。
沿途百姓同樣缺糧,飢寒迫,為了活命出現“人人相食”的人間慘劇,大雪茫茫辨不清方向,走投無路,他進了土地廟祈求神明指點,也希所有的人都能活下去。
破廟雖只剩下殘垣斷壁,勉強能抵擋風雪。
大軍暫時在破廟安頓下來,周圍還有跟隨裴家軍流浪到此的百姓,個個都是衫襤褸,面黃,眼裡全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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