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你只是侍妾,但能在殿下邊服侍就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絕不能再像在國公府時那樣隨心所,不守規矩本分。”
陳螢垂首聽著嫡母的教訓,姿態謙恭,好像真是國公夫人裡那個肆意妄為,給陳家丟盡臉面的愚蠢庶。
裴玄見陳螢在李娩面前這般卑微,又想到藏在裳下的一傷痕,眸微冷。
李娩還在自顧自道:
“螢兒啊,你上有太多從煙花柳巷裡帶來的惡習,以前在府中的時候,我這當嫡母的還能替你遮掩三分。現在你進了東宮,若是冒犯了太子殿下,你嫡姐可也護不住你。”
說著,李娩轉頭看向了陳月如,頓了頓道:
“既然你這妹妹舉止輕賤,你這做太子妃的就該先把留在承恩殿,管教好了再把送到殿下邊。至於太子殿下邊,就先讓母親給你選的那幾個家世清白的通房伺候著。”
陳螢聽得眼皮直跳,李娩這是以退為進,想把先誆進承恩殿。
名義上是教規矩,可殿門一關,還不是和在陳國公府時一樣,陳月如想怎麼待都看心意。
而太子那邊有了國公府新送的人姬妾夜夜笙歌,怕是早就忘了什麼。
一旦被太子忘卻,就是死路一條了。
太子微微挑眉,語意不明:“國公夫人真是思慮周到。”
陳螢在心裡琢磨了一下他的語氣,忽而大著膽子手拉住他的袖子,輕輕扯,人也往前站了站。
太子有些意外地側頭去看,這小雀兒一見了嫡母嫡姐就嚇得鵪鶉似的,連句話都不敢說,現在居然敢當著太子妃的面來拉扯他?
陳螢抬眼對上他帶著審視的目。
一雙水霧繚繞的眼裡只有他一人影,盛滿前途未知的惶恐,和對他的深深依賴。
“殿下,奴妾雖份卑賤,但願為殿下奉獻心。
若是奴妾有不合心意的地方,打罵殺剮都由殿下做主,只求殿下不要讓奴妾從您邊離開——”
說到最後潸然落淚,屈跪在太子腳邊,臣服地低下頭,出白皙纖細的脖頸,上面還泛著淡淡紅痕,是昨夜他鉗住脖子時留下的印記。
太子出神了一瞬,回過神後他正要親自俯把陳螢從地上扶起來,卻聽陳月如迫不及待道:
“妹妹,母親說要教你規矩,是為了讓你將來能更好地伺候殿下,你倒說的我們好像要為難你一樣。”
說完,陳月如便吩咐凝玉:“別讓二小姐跪著了,快把扶起來,先送去側殿養傷,等傷好了再教規矩。”
凝玉應聲做了個手勢,一名宮上前,要直接把陳螢從太子腳邊拉開。
啪的一聲,一枚玉佩從上擲下,剛好砸在那名宮的手上。
宮吃痛地收回手,手背一片青紫,惶然抬頭,見太子冷怒的神。
太子冷眼向陳月如,“一個奴才居然敢當著我的面,直接上手拉扯我的侍妾,這就是你邊宮人的規矩?”
陳月如臉蒼白,沒想到太子竟會這般不留地責問。
“殿下,是臣妾沒管教好宮人,這都是臣妾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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