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親姐妹,說這些做什麼?你天生弱,這些年本妃和母親也沒尋好藥來給你滋補,現在懷了孕,回東宮後可要好好養著。”
說到最後,看了眼陳螢的肚子,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捅進去,臉上卻出溫關切的笑容。
陳螢雖然不怕,但頭皮也有點發麻,這笑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真滲人!
孫皇后正向張醫詢問了給陳螢調理子,還有周全的安胎辦法,這時外頭有宮通傳:
“太子殿下駕到。”
孫皇后嘆道,“玄兒,你可算來了。”
裴玄匆匆走進長樂宮殿,向孫皇后見過禮,他無視了站在前邊朝他行禮的陳月如,快步走到陳螢邊。
瞧見悽然狼狽的模樣,他微蹙著俊眉,抬手輕了下額上磕頭磕出的紅印,聽到輕聲氣後猛地把手放下,冷沉的目掃過一眾嬪妾。
“是誰把陳侍妾母親的事給了皇祖母?”
在場的嬪妾都噤若寒蟬,被他冷厲的眼神嚇得大氣不敢出。
他最後看向了陳月如。
陳月如也愣怔地看著他,大婚後這些時日,裴玄雖然也對有過冷臉,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看著。
就連上次命閉殿自省,他都沒這樣過。
傷心絕,雙眼蒙上霧氣,想到還有這麼多人看著,拼命要忍住,卻終究是失了態,眼淚像斷了弦一樣往下流,眼睛都哭紅了。
“殿下看著臣妾是什麼意思?莫非您當真懷疑,是臣妾告發了此事,要對自己的親妹妹不利?”
哽咽著,一遍遍地問:
“在殿下心裡,臣妾就是這麼惡毒的人嗎?殿下既然已經得知了發生在長樂宮的事,那方才在大殿上臣妾跪地向皇祖母求,您就沒聽說嗎?”
裴玄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的正妃當眾這麼朝他痛哭,像了多大的委屈,又是太后選中的人,他終究要給面子,只好先安了陳月如,讓宮人扶下去歇著。
陳月如也知道,再哭下去只會惹太子厭煩。
走過陳螢邊時,忍不住還是轉頭看了陳螢一眼。
恰好陳螢也在看,那雙不論悲喜都春瀲灩的眼裡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就像是被朝霞燻過的桃花瓣落在人面上,灼灼風華,怎一個豔字了得。
這般麗,又這般得意,豔得像冒著寒氣的寶劍,不過一眨眼就把陳月如的心窩剮千萬片。
殺不死,反倒來刺。
陳月如心裡流著,就這麼咬牙走到殿外時,聽見裴玄震懾眾嬪的話語傳來:
“陳侍妾的母親是什麼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我的人,又懷了皇嗣。
既已有孕,那再做侍妾就不合適了,先抬為七品寶林。待誕下皇嗣,再徇例往上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