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等走到石桌旁,坐在石凳上後,衛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蘇懷月,一臉誠懇地說道:“大嫂,昨晚實在是對不住,我當時神志不清,要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你不要介意。”
蘇懷月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些:“我明白,你也是被人算計了,沒事的。”
可說完之後,兩人又陷了死一般的沉默。
道歉和理解,到底是都是真心實意,還是都是委曲求全?
過了一會兒,衛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把自己和景之婉之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懷月:“景之婉下藥,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蘇懷月聽了,不蹙眉,說道:“確實很奇怪,這麼做對有什麼好呢?”
蘇懷月與衛徹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夜已深沉,月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只剩下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灑下斑駁的影。
蘇懷月將昨晚與晏述見面的經過娓娓道來,聲音得極低,彷彿害怕被夜風吹散的秘。
提及晏述時,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石桌上的裂痕,那冰涼的讓想起晏述眼底的寒意。
“他說會想辦法扳倒縣令,可那語氣......”蘇懷月突然打了個寒,彷彿有看不見的蟲子爬過脊背,“就像獵人看著落陷阱的獵,明明在笑,卻讓人渾發冷。”
衛徹的指節叩在石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目落在蘇懷月微微抖的肩頭,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將外袍披在上。
料還帶著他的溫,卻驅不散蘇懷月心中的寒意。
“你是說,分案是晏述的手筆?”衛徹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他的瞳孔在影中收針尖大小,“故意讓張義為眾矢之的,從而搖縣令的基?”
蘇懷月點頭,嚨發。
想起白日里丫鬟描述的慘狀——男主人的頭顱被棄在葬崗,主人的臟散落街巷。
那些畫面在腦海中拼湊一幅拼圖,而晏述的影就站在拼圖中央,角掛著冷笑。
“可他為什麼選擇如此殘忍的方式?”蘇懷月突然抓住衛徹的手腕,指甲幾乎陷他的皮,“難道人命對於他來說就是輕飄飄一張白紙?”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在庭院上方,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昏黃的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似張牙舞爪的怪。
蘇懷月與衛徹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四周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回想起與晏述相的種種,蘇懷月心裡一陣發冷,彷彿有一寒意從腳底直躥上心頭。
深知,和晏述這種人相,簡直就是在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自掘墳墓。
的雙手不自覺地握,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