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四卷北海霧 第六十二章 皇商的近況(2)

作者:貓膩·2025-01-17

“打白條?這主意好。”範閒心裡想著,接過早已備好地筆墨紙硯,心想這位餘老闆倒是極有眼力,估計是看多了使臣打白條的事。他刷刷刷刷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餘老闆又小心寫上銀錢數目,到範閒落款了,此時他卻猶豫了起來,回問王啟年:“院裡有錢嗎?”

王啟年苦笑說道:“院裡財政三分之一由陛下拔,三分之二由戶部,也就是大人您家那位老爺子拔,最近這些年一直有些吃。”

範閒回頭了一眼高達,心想你是跟著父親混的,虎衛自然是極有錢的。高達看向自己,臉上一陣尷尬,說道:“爺,老爺管虎衛銀錢管的。”

範閒嘆口氣,著林靜說道:“看來還是隻有用鴻臚寺的名義了。”

林靜忍住苦笑,心想您這是明擺著吃鴻臚寺,還能說什麼?反正都是公中的帳。林靜也不心疼,還湊趣說道:“庫外庫,總是不如國庫。”

這話極是,不論是目前長公主理著的庫,還是司南伯範建理著地戶部,歸結底,總是慶國的銀錢。範閒與林靜這對正副使,瀟瀟灑灑地簽上自己地大名。又看了一眼紙上那兩千兩的數目,便走出了玻璃店門。

幾人沒有長隨跟著,所以餘老闆極細心地吩咐夥計們捧著那幾個寶貝玻璃樽,跟著幾位大人出了門,因為範閒沒有吩咐他們送回使團,想來還有它用。

走過那家賣著九連環,夏容道的玩店,範閒只是看了一眼。目。前一家便是賣酒的地方,範閒當先走了進去,這家店的老闆早已得了下人相告,知道來了幾位家鄉的高,正站在門口迎著。好生恭敬。

範閒坐在椅子上掃了一眼,發現這家盛放酒水地酒也是極為名貴,只是比自己“買”地那幾樣玻璃樽就差地遠了,招招手。讓店老闆上前問道:“最好地酒是什麼?”

老闆姓盛,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個明的細長瓶子,瓶中酒水泛著一種極其人的紅澤濃而不稠。

範閒微微眯眼,訝異說道:“葡萄酒?”

“範大人果然不愧是酒中仙,詩中仙。”盛老闆早打聽清楚了此次家鄉使團的構,謅笑道:“正是葡萄酒。”

取來個杯子,倒了一些進去。範閒閉著眼睛,微微搖晃著開口杯,湊到鼻下嗅了嗅。看見他這作派,不止王啟年這位當年也曾奢華過的大盜,就連林靜與盛老闆都在心裡大加讚歎,心想範大人果然是名門之後。

範閒可不是什麼品酒高手,只是作態罷了,將杯子放到邊桌上。說道:“這酒要了。再揀烈的拿些出來。”

盛老闆不敢怠慢,趕一一奉上。範閒依次淺嘗一口,微微皺眉,這和自己平日裡喝的那種酒沒有太大區別,度數太低,遠遠不如在澹州時,五竹叔給自己整地高梁和京中的貢酒。

見大人皺眉,盛老闆小聲問道:“烈酒止北上,大人多諒。”

範閒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這世上還沒有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北齊權貴多是大富大貴之輩,花銀子向來手不會的,這老闆還不得備著些高階貨,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搖搖頭表示不滿意。

盛老闆忽然間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取出兩瓶好酒。範閒微微皺眉,在先前的那一眼中,這位看似普通地老闆,卻出了極不普通的神采。

用小瓷杯裝著,範閒抿了一口,然後皺了眉頭,半晌沒有說話。

眾人以為這酒味道不好,王啟年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人,怎麼了?”

範閒吸了口氣,將咽那道燙人的覺全化作了刺激的快,大聲讚歎道:“好酒!好酒!什麼名字?”

盛老闆微微一笑,說道:“五糧。”

範閒面寧靜不變,再讚道:“好名字。”他在心裡卻苦笑讚道:“葉輕眉,當年你真地好閒。”

辦完這一切,四位老爺便起出門。但出門之時,範閒卻發現這位姓盛的老闆向自己使了個眼,聯想到先前注意到的地方,範閒頓住了腳步,讓其餘三人先走,自己卻回,在盛老闆的帶領下來到後方的帳房之中。

帳房裡沒有一個人,安靜的異常蹊蹺。

盛老闆一室,便渾若變了一個人般,整個人的都直了起來,面一片肅穆,對坐在椅上的範閒當頭拜了下去,沉聲說道:“庫盛懷仁,拜見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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