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四卷北海霧 第九十四章 這世道,這女人!(2)

作者:貓膩·2025-01-18

海棠再灑自然,再萬事不羈於心,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家,聞言不由大怒,那雙明亮的眼睛狠狠盯著範閒,就像深夜莽原上的一頭母狼。

範閒稍出了口惡氣,馬上回復了冷靜。雙眼微眯說道:“我拍拍屁就可以走人,當心你那師傅整治你。”

海棠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緒,寧靜一福說道:“今日設計大人,還大人見諒。”

範閒面無表說道:“你可多設計幾次,沒有男人會拒絕這種飛來的豔福……不過,您就免了。”

海棠再不怒,只是輕聲說道:“後日宮中開宴。會有武鬥,大人先做準備。”

“宴後,我便要啟程回國。”範閒盯著海棠那張平常無奇地臉,出奇的古怪,“我不能留在上京。因為我家裡有些急事。你安排我與司姑娘再見一面。”

海棠微微一福,沉默應下,然後看著範閒的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路過一個田壟時,範閒微微一個踉蹌。險些摔了下去,或許是心神不寧所致,但看著他的雙手進長索著,才知道,原來這廝的腰帶還沒有繫好。

一代詩仙,日後的一世權臣,這一生最狼狽的景象,便發生在上京城最偏僻的一廟裡廟外。

海棠笑了起來。明亮地眸子裡滿是歡愉,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回到使團的範閒,雙眼一片寧靜,哪有半分狼狽的覺,也沒有先前所表現出的怒意。人活在世上,總是難以避免被人算計的,除非你是個算無策,將人心的無比清的完人。

他沒有想到海棠也會有如此胡鬧的一面。也沒有想到做起事來。竟是這樣地大膽決斷,這種賭竟是比自己也差不了多

“總共只有四個?”他已經洗了澡。半倚在椅上,但總覺得上還有些淡淡幽香,不由想到那位姑娘,心中湧起淡淡它意,縱使他是位冷之人,但依然忍不住眯了起眼睛,開始盤算這件事會對那個子造什麼樣的影響。

海棠或許說的是真的,但那又如何?

言冰雲皺眉看了他一眼,對方為自己的上司,使團地正牌長,在使團即將離開齊國的時候,卻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整天,諸多事宜都無法請示,雖然午後的訊息證實了他與那位很現於人前的海棠姑娘在拼酒,但後來他又去了哪裡?為什麼範大人今天地臉有些怪異。

“是的,四年,一共只有四個妃子宮。”言冰雲回答道:“北齊皇帝自修行天人之道,看他的治事風格,也算得上是位英主。但凡有大志之人,自然對於男之事不會怎麼興趣。”

“北齊皇帝應該還沒有子嗣吧?”範閒閉目問著。

“皇帝年紀還小,宮中也不著急這個。”

“不著急?……算了,你下去讓王啟年安排一下後天宮,還有回程的事。”範閒在心裡冷哼一聲,揮揮手示意言冰雲下去。

言冰雲有些納悶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提司大人有許多秘沒有說出來。不錯,範閒雖然是監察院的提司,但有很多報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知道。

比如說今天晚上的事,比如說……北齊皇帝可能啊攻的問題。範閒的手指間還是有些冰涼,此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地膽子確實不如海棠。

皇城正門緩緩拉開,那座於青山之中,黑簷如飛,流瀑於旁的麗皇宮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範閒冷眼看著那些陌生的北齊員們斂氣靜神往宮裡走去,又與衛華那些相的鴻臚寺員打了個招呼,便被太監極有禮貌地請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一片安靜,那條長長道之旁清水平穩無波,水中魚兒自然遊

太后與皇帝高高坐於臺之上,下方設了十數張案几,所坐之人皆是北齊一朝的權貴高,像一般的員只有在偏殿用膳的資格。範閒為南慶正使,高坐於左手第一張案几上,除了卸下長刀地高達穩穩站在後,整個使團就只有林文與林靜坐在他地旁。

與使團對面而坐的,是北齊朝地太傅與宰相。範閒看了那位太傅一眼,知道對方是莊墨韓最有名的學生,沒有想到對方年紀並不是很老。

一系列的儀程之後,壽宴終於開始,其實北齊太后依然很年輕,雖然眼角已經有了些皺紋,但依然還是有子貴婦的清

但範閒從肖恩的事中知曉,這位婦人,其實是位極其心狠手辣之人。想到肖恩,他下意識地偏頭去&ash;&ash;上杉虎就坐在與他隔了一張的桌子上,可惜殿之時,沒有機會瞧清楚那位北齊第一名將的風采。

太后端起酒杯說了幾句什麼,聲音極輕極清,範閒沒有用心去聽,只是隨著群臣拜了又拜,口中頌詞背了又背。

太后過生日,這種紅炸彈自然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可比,北齊群臣恨不得將天下的名貴之都搜刮一空,搬到皇宮裡來,東山上的青龍玉石,東夷城舶來的奇巧大鐘,北方雪地出產的千年難得一見的雙尾雪貂……

滿

使

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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