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七卷朝天子 第二十二章 天子之雷及范閑遺失之牌(2)

作者:貓膩·2025-01-18

皇帝滿意地頜下的鬍鬚,點了點頭,說道:“用來做善事當然極好,晨丫頭也是能做事的人,你不要老把關在府裡,沒事兒的時候,讓進宮陪陪朕。”

範閒暗想自己何曾關過妻,如今忙著執掌整個範氏家族的族務,加上因為京都叛之事,對於這位皇帝舅舅難免生出幾分牴緒,自己不願宮。

“西邊的事你好生理一下。”皇帝站起來,忽然想到一椿事,狀作無意問道:“老五去哪裡了?”

“不知道叔叔去哪兒了。”範閒也趕站起來,說道:“還是兩年前見過一面。”

“這小子,總是喜歡玩失蹤,怎麼學得和葉世叔一個脾氣?”皇帝有些頭痛地說道,然後揮了揮手,示意範閒出去。

……

……

書房的門終於被人推開,範閒一臉平靜地走了出來,看見在一旁等候的姚太監,點頭示意。姚太監趕行禮,低聲音問道:“陛下心如何?”

範閒笑了笑,臉上的雲迅即化作一片,無比燦爛,心卻是有些沉重&ash;&ash;每每宮面見皇帝陛下,便是他的難日,那種無不在的力與帝王宗師相加的權威,讓他十分難過,尤其是要時不時承今天這種無由驚雷,實在是過的很不爽利。

尤其是今天最後皇帝問及五竹的下落,範閒心裡忍不住冷諷起來,如今異國的兩大宗師一死一廢,葉流雲的存在,對於慶國來說顯得沒有什麼必要,這位本如閒雲野鶴一般的人,在協助慶帝完大東山之局後,便真的飄然遠去,當然不可能再出現,而皇帝問及五竹,雖然表現的自然,但範閒卻清楚,皇帝對於五竹叔一直有暗中的警惕與提防。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範閒的心裡當然心知肚明。

沿著太極殿的長簷往高高的皇城行走,他的臉漸漸平靜起來,像今天這種書房的私人對話已經進行過許多次,從第一次面臨天雷時的不適應,到如今的應對自如,範閒不知長了多

站在高高的太極殿下,看著刻著龍雲的石階,範閒深吸一口氣,讓初冬寒冷的空氣快速地進,冰涼的無比適意。

皇帝知曉的事,是範閒不怕讓他知曉的事,這些驚雷敲打雖然可怕,卻還敲不碎範閒心上堅的外殼。他還有很多秘依然功地瞞著皇帝,比如招商錢莊,比如慶餘堂報了死的幾位大掌櫃,比如五竹叔的真實去向,比如東夷城控制的一個小國,正在緩緩型的某種小作坊。

比如他的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比如他知道另一個相似的靈魂,是怎樣令人容地出現在這個世界,又是如何令人心慟地在這個世界消失。

這些都是無所不能的慶帝所不知道的,而這,也正是範閒的底牌。皇帝陛下更不知道,他最大的兩張牌&ash;&ash;箱子和五竹叔卻已經離開了他,不知去向了何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看著長長道對面那座堅固的皇城,目越過城牆,直天上的寒雲,似乎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些過往,以及兩年前的火廝殺。

在皇宮安靜行走的太監宮,看著太極殿下的那位年輕人,趕行禮,心裡卻在疑,小范大人是在發什麼呆?

範閒的目穿過雲層,似乎落在了極遙遠的北方雪原之上,似乎看到一個眼睛上蒙著黑布的人,正提著一個箱子,向著不知名的神妙所在孤獨而堅決的前行。

那人每一步,踩破無數雪花,每一眼,看無窮虛像。

範閒在殿宇的影中溫和地笑了起來,真心祝福五竹叔能夠找到自己,這,或許才是人生一世最重要的事

……

……

如今京都生意最好的酒樓是一石居,雖然這間酒樓的東家早已不是當年在長公主保護下的崔家,在很久以前,崔家便因為向北齊走私而被監察院連拔了,但這裡的生意依然一如既往地好。

太學學生及外地來的書生最喜歡逛的則是澹泊書局,要知道在八的嚴厲打擊下,京都大街小巷中已經好幾年沒有抱孩子賣紅寶書的大嬸出現。

生意最好的客棧則是同福客棧,客人最多的豆腐鋪是范家的私產,至於生意最紅火最高階的青樓……當然是抱月樓。

京都遊,如今大易,往往便是在一石居上吃飯,在同福客棧住宿,路上吃一碗豆花,踱進澹泊書局買兩本書,晚上再去抱月樓摟幾位佳人懷,人生之快樂便似乎齊全了。

之所以如此,毫無疑問是因為那個範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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