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理想主義者
一直保持著非人般冷漠平靜的言冰雲，確實是位極其優秀的諜報人員，但在這一瞬間所發出來的怒火，又證明了他為慶國駐北齊諜總頭目的威勢和掌控能力。面對著這位囚犯眼中所出來的怒焰，就連範閒都下意識地想躲避一下。
言冰雲的抖了兩下，用極低的聲音，極快的語速，像炸的竹一樣，湊到範閒的耳邊說道：“肖恩還在掌控中？”
範閒搖了搖頭，小聲說道：“霧渡河之後，就給了北齊的錦衛，估計已經京了。”
“有沒有辦法殺死他？”
“沒有。”
“他裡的秘問出來沒有？”
範閒一凜，與言冰雲的距離拉開一些，雙眼寧靜著對方，問道：“你知道他裡的秘？”
言冰雲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提司大人，角泛起一異樣，說道：“我在北齊呆了四年，自然知道北齊皇室一直對肖恩念念不忘，雖然不知道那個秘的容，但是……既然能讓北齊皇室如此看重，想來肯定不簡單。”
頓了頓，言冰雲忽然說道：“你知道肖恩是什麼人嗎？”
範閒點點頭，笑著說道：“我相信我比所有人都要清楚一些。”
言冰雲用快速的語速咒罵道：“既然你知道，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範閒寧靜地看著對方，緩緩說道：“陛下與院長大人的意思很清楚，肖恩已經老了，你還年輕，所以這項易，實際上是我們佔了便宜。”
言冰雲再次陷沉默之中。他沒有料到因為自己的關係，南慶朝廷竟然捨得用肖恩來換，但這個事實卻讓這位北諜大統領到了一挫敗，自己被北齊錦衛生擒，本來就是椿屈辱，如今又要朝廷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毫無疑問更是一椿屈辱。
他很失，籠在白袍子裡的。似乎都了起來。
範閒平靜著他，說道：“你是聰明人，既然事已經了定數，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到南方，這樣我們才不至於虧的太多。”
言冰雲冷漠無語，知道這位平空冒出來的監察院提司，說了最正確地一句廢話。
“三天後，我在使團等你。”
範閒微笑著。與王啟年並肩走了出去，在門外守侯的衛華及那位副招使的陪伴下，上了馬車，直接回到了使團。
回到使團之後，慶國諸人聚在一起將這些天的事歸攏了一下。便散了，只留下範閒與王啟年兩個人，範閒撐頜陷沉思之中，半晌沒有說話。
王啟年小意問道：“範大人。您在想什麼？”
“為什麼那位沈小姐會出現在那裡？”範閒打了個呵欠，接著說道：“這可能是北齊人想我們的心思，至想弱化朝廷對言冰雲的信任。”
“怎麼會？”王啟年不解，“言大人用的手段，朝廷自然清楚。”
“事總是會變得複雜起來的。”範閒面無表說道：“如果有心人想做些什麼，這就可能是個缺口……另外我還還一直不明白，老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去看言大人。明明他可以回國，我卻從他地臉上看不到一高興？”
“因為朝廷為了讓他回國，付出的代價太大。”王啟年是監察院老人，對於院中這些古怪的大人們，比範閒更加清楚，恭敬說道：“如果讓言大人知道朝廷會用肖恩與他進行換，也許在被捕之初，他自己就會選擇自盡。而不是等到現在。”
範閒似乎很難理解這些監察院員們的心理狀態。皺著眉頭說道：“難道……一位優秀的監察院員……真的……”他斟酌了許久措辭，才小意問道：“真的如此甘於為國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