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五卷京華江南 第三十一章 攔街(2)

作者:貓膩·2025-01-17

“傷天害理?”石清兒冷笑道:“在這京都裡,我們就是天理。”

妍兒眉梢一挑。假意疑道:“噢?今兒來的,估著可是十三衙門裡的厲害人。”

“狗屁的十三衙門。”石清兒眉宇間殺機,“全京都能毫不心疼地拿出一萬兩銀票來的人,沒有幾個,把刑部的青石板子全掀翻了,把那些燒火都撅折了,都揪不到幾星銀花花兒……我看那人,指不定是哪位王侯家地世子爺。”

妍兒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想到那位陳公子有如此份地位,再回思前先前那位公子地“手段”,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石清兒看著眉間現出的態,啐了一口,罵道:“小蹄子別濫發春,當心大老闆不高興。”

妍兒聽著這話也不害怕,冷笑應道:“姐姐先前安排我來陪客人,難道就不怕大老闆不高興?”

石清兒冷笑說道:“你陪地那位陳公子馬上就要變死人。有什麼干係?”

聽著這話,妍兒一驚之後,眉尖蹙了起來,幽幽說道:“又要殺人?”

“敢落我抱月樓的面子,當然沒有他好過的日子。”石清兒眉宇間全是一子冷漠的自矜之。“就算顧及他份,暫時不殺他,至也要把那個姓桑的婊子殺了,也怪他們運氣不好。今天二老闆地那幫小兄弟都在樓中玩耍。”

妍兒一聽之後,便判定了“陳公子”一行人的死刑,雖然不知道二老闆的份,但卻知道二老闆的那些小兄弟們,在整個京都的飛揚跋扈,膽大包天,就算那位陳公子是哪位王侯家的貴戚,能苟活過此夜。但他邊那些人只怕是死定了。

不由嘆口氣道:“總這般肆意妄為,哪天朝廷真的查下來,我們這些人,只怕都沒個活路。”

石清兒譏屑地看了一眼,似乎在諷刺的膽小,說道:“有院裡正當紅地大人做靠山,有宮裡的人說話,咱們抱月樓用得著怕誰去?”

出了抱月樓。桑文滿臉淚痕地對範閒行了大禮。範閒最見不得這種場景,溫言安了兩句。趕上了馬車,一行兩輛馬車沿著抱月樓前那條大街往走去。

馬車沒走幾步,就在一條長街之上停了下來,範閒掀開馬車門簾往前看去,毫不意外地看見一群正執著火把,將長街前後全數堵住了的人。

這些人年紀並不大,只有十四五歲,還是些年,蒼白的臉宣示著這些人不健康的生活習慣,下地高頭大馬代表著他們的份,還有更遠一些護主的家丁伴當,毫不在意地看著攔街一幕,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的主子們在京都地大街上行兇。

“車上的人給小爺我滾下來!”領頭的一位年滿臉猙獰,瞳子裡閃著興的神,似乎想到今天又可以殺幾個人來玩玩,真是很快活的事

“抱月樓的反應很直接啊。”馬車裡的範閒讚賞了一聲,轉問道:“子越,這些小傢伙是什麼來路?”

鄧子越的面有些凝重:“這是京都最出名地遊俠兒,非為作歹,無惡不作,但他們都是國公王侯們的後代,所以一向沒有什麼人敢管他們。”

“看來抱月樓不僅與弘有關係,與這些國公們關係也不淺。”範閒搖搖頭,看著街道兩側掠過的黑影,知道潛伏在暗的啟年小組已經了,忍不住又搖了搖頭。

慶國以武力得天下,當初隨著太祖打天下的將領們後來雖然解甲歸田,安居京都,但畢竟功勞在這裡,所以王公之爵封了不,而後幾任的陛下也都看在當初的面子上,對這些王公之家頗有眷顧,只是卻容不得這些元老們在朝廷裡手太長,對於他們的子弟多有警惕,在科舉與仕途之上暗中做了不手腳。

於是乎,這些國公之府,到了第三四代地王公子弟,除了極數極有才能地,剩下的只是些虛秩,而這些人往往正是十幾歲地年紀,家世富貴,朝廷另眼看待,自然而然地貪圖於世俗之中,別無它事可做,年輕熱,便走馬牽狗於庭,欺男霸於市,說不出的囂張無聊,往往一言不合便會拔刀相向,出手極其狠辣,毫不顧忌後路。

這些年自以為己等頗有任俠之風,又養了一批京都裡的小混混兒作打手,便將自己喚作“遊俠兒”,實際上在範閒看來,這不過是一群渣滓紈絝罷了,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婦人,手中絕了多命。

雖然範閒比這些京都出名的兇悍年大不了幾歲,但心卻是比他們要,一看見長街之上這種陣勢,便眯起了眼睛,回了馬車裡,再不肯面,只把事給下屬去打理。

國公之脈,雖然沒有什麼實力了,但是那些七拐八彎的親戚關係實在複雜,就連範府與柳國公府上都還有親戚關係,這怎麼扯的開?範閒心想能不用自己手,那是最好的選擇。

“給我把那輛馬車給砸了!”

領頭的權貴年興地大喊著,催馬上前,在他的後,一大幫子年怪著向範閒所在的馬車衝了過來,手裡提著京都常見的直刀,不停揮舞著,就像是一群嗅到了腥味的小鯊魚一般

桑文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然後趕回頭來,攥著自己的下襬,子有些抖,卻咬著牙沒有發出驚呼。

範閒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將車簾拉開了一道小,看著那些騎馬衝來的兇惡年,心想這京都的治安果然是越來越差了,不過京都府尹是二皇子的人,加上這些年們的敏份,確實是沒有人敢管。只是看著那些年眼中蘊著的興,他依然像吃了顆蒼蠅一般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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