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五卷京華江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有理與天威(1)

作者:貓膩·2025-01-17

第一百三十五章有理與天威

“尚書大人。”

“胡大人。”

胡大學士滿臉微笑,將範尚書迎了進來。

負責清查戶部的員們也圍攏過來,紛紛對病後的尚書大人表示安,就連吏部尚書行書也不便外,那張老臉上滿是真意切地擔憂與關心。而查戶部之事的監察院諸人,更是早就小心翼翼地替範尚書擋著門外吹來的小風,殷切之極。

不論朝廷是不是真的要查戶部,不論陛下是不是真的想讓範尚書辭,但只要範建在朝中一天,只要陛下沒有撕破這層兄弟的份,只要……遠在江南的範閒還活著,朝中的這些員們都不敢對範尚書有一輕忽。

所以此時的場景有些荒誕的喜劇。本是被查的戶部尚書,卻被眾人關心著,小意呵護著。

尤其是監察院的清查員,他們都是一的,由沐鐵領隊而來,一直到今天都還是範閒的直屬親管衙門,範建就是他們頂頭上司的老爸,他們還敢如何?

太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湧起極大的不安。範建稱病數日不至戶部,今日一至,便似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這位平日裡不顯山不水的大臣,似乎上帶著某種氣場一般。

他縱是太子,是慶國將來的君王,但面對著範尚書,依然不得已站了起來,在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安說道:“尚書大人子可好些了?”

太子不是怕範閒,也不是在乎監察院,只是為皇室中人尤其是龍椅的接班人,他必須要表現出某種氣度,老范家與他們老李家的關係太深。在澹州還有位老婦人在遠遠看著,太子不清楚皇帝對於那位母還有著怎樣的

範建慚愧一笑,說道:“戶部之事,一應皆由我起,卻要勞煩殿下及胡大人耗著心力,實在是範某的罪過。”

諸人寒喧兩句,便各自落座,範建雖然屬於被參的那一面。但一直針對戶部尚書並沒有明旨下來,所以他堂而皇之,當仁不讓地坐在了正中間。

這裡是戶部,是範建地地盤。

等一切都回復平靜之後,眾人才把目投向了還在原地的那位戶部員外郎&ash;&ash;方勵。

所有人的眼神並不一樣。行書在幸災樂禍,太子在猶疑,胡大學士冷漠著,監察院皺眉著。只有範尚書一臉平靜,似乎本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做方勵的人,會牽扯出多人來。

至此,太子當然想明白了所有事,範建這個無恥狡詐沉默的老狐狸!

當朝廷開始清查戶部的時候。不!應該說是早在幾年前,太子向戶部手的時候,範建就已經在冷眼看著這一幕,然後用了極老辣的手段。悄無聲息地將這件事掩了下來,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但另一方面,卻刻意留了不引人注意地小尾,輕輕一甩,就甩到了七司之中某一……

如此一來,既替太子遮掩了,又拿住了太子的把柄。最關鍵的是,這種遮掩連太子那一方的員自也遮掩住了。從而這筆四十萬兩銀子就變了虛無之,抹的異常乾淨,乾淨的甚至方勵都以為再沒有什麼問題。

再加上禮部的倒塌,太子的一愚蠢。

全天下就只有範建清楚整個過程,而這位尚書大人異常老辣地沒有直接拋將出來打擊敵人,而是就把那個線頭子在草之中留出一痕跡來。

比如北方雪地裡將士們上穿著的冬,比如南越戰線上本不需要的攻城機械。

而當朝廷開始查戶部的時候。就會找到那個線頭子。輕輕地拉著拉著……最後拉掉了他們自己的腰帶。

這是一個埋了幾年地局。

範建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著自己到威脅的時候。構造出某種局勢,讓某些人抓住他們早已經忘了的腰帶,再使勁一拉。

好局。

針對禮部的調查也已經開始了,雖然郭攸之被系死在天牢之後,禮部經歷了一次大換,一應文書都有些混,但是在朝廷清查小組地強力偵緝之下,在監察院的縝搜查之中,禮部開出來的調單和戶部一直暗中保留著的回執對應了起來。

那四十萬兩白銀確實是發到了禮部,問題是,禮部分十四拔調了四十萬兩銀子修學舍及秋闈學衙……修到了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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