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六卷殿前歡 第八章 再闖府(2)

作者:貓膩·2025-01-17

領頭的是一個小校,看著這行人愈發覺著奇怪,夜晚裡穿著一服……他下意識裡握了刀柄。

誰知道那奇怪的一行人竟是看也不看他,更是將這十來名兵手中的武都當作夏夜裡地樹枝一般看待,面不變。笑容未褪,悠哉遊哉,就這般直接走了過去。

小校怒了,拔刀而出,攔在對方前。

刀一齣則斷。噹的一聲脆響,不知道怎麼回事,刀尖就落在了地上。

範閒旁那位已經穿上了服的布莊老闆收回袖中勁刀,取出腰牌一亮。冷聲說道:“監察院辦案,閒人迴避。”

大駭,手握斷刀半晌無語,其實監察院與軍方的關係向來良好,監察院也極會調查軍隊部的事宜,所以慶國的兵們對於監察院不怎麼害怕,可是民間的傳說畢竟太多,那個院子的恐怖深人心。

也是兵。兵也是民,今夜陡然發現有一隊冷酷地監察院探正在自己的邊走過,並且還將自己的刀砍斷了,那名校依然止不住地害怕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監察院的人已經走到了提督府門前地大街上!校心中一,卻來不及去通知府的同僚,眼珠子轉了幾圈,還沒有拿定主意是馬上去稟報上級。還是出城去通知營帳裡的兄弟們……

守衛在提督府外的武裝力量當然不僅僅就是這麼一小隊水師兵。街頭街尾街側,那些負責安全問題地水師兵都發現了這的異樣。也馬上認出了這一行黑人的真實份。

監察院探!

沒有人知道監察院的人想做些什麼,都是朝廷一屬,水師兵們自然也不可能馬上拿出刀兵將對方斬醬,更因為知道監察院乃是陛下直屬的特務機構,所有人的心裡都到有些寒冷,滿眼敵意地盯著範閒一行人。

一行監察院員便在街道兩側數十雙敵視目的注視下,走到了提督府的正門口。範閒將帽往上拉了拉,撓了撓有些發地髮際,抬頭看了一眼府門口的紅燈籠與上面著的畫兒,笑著對門口的水師親兵說道:“監察院奉旨辦案,讓你家大人出來接旨。”

那六名親兵本來正虎視耽耽著,忽聽著奉旨辦案四字,馬上洩了氣,幾人互視一眼,有人便快速跑府中去傳話,剩下的人卻是趕開啟正門,準備迎接天使。

範閒卻是擔心提督府後方的事兒被人發現了,沒有理會這些規矩,將腳一抬,便過了提督府那高高的門檻,直接往裡闖了進去。

水師的兵們在後方面面相覷,心想這世上哪有這等囂張地人,就算你是監察院地員,就算你有聖旨在,可……你又不是來抄家的,怎麼就敢這般闖進去?

監察院地人闖進去了,常昆的親兵們自然也不敢怠慢,跟著進去,佔據了各自有利的地形,警惕地盯著範閒一行人,雖沒有想過呆會兒要大打出手,可是總要對方的氣勢。

範閒卻是沒有什麼覺一樣,快步走到正廳的門口,推門而,一眼便瞥見先前進府傳話的那名親兵正找不到提督常昆,只好在一位偏將的耳邊說著什麼。

廳裡竹仍在,歌舞昇平,過大開的那扇門傳到了膠州的夜城之中。

範閒就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熱鬧的一幕,知道常昆的死還沒有被人發現,心下稍安,面愈冷,冷笑說道:“諸位大人好興致啊。”

驟然一靜,所有人都被這不速之客驚了一跳。膠州水師中幾個莽撞的將領今日已經喝的高了,猛聽著耳邊的之聲趨無,定睛一看懷中娥正帶著畏懼看著廳外,不由回頭去,便發現了那行黑人。

有位將領霍然起,心想是誰敢打擾老子喝花酒,便破口大罵……幾位膠州的政務卻是心頭一跳,一眨眼便認出了站在門外那行黑人的真實份&ash;&ash;監察院的服雖不起眼,但……太打眼!

坐於末席之上的侯季常只是溫和笑著飲酒,與邊的輕聲談,眼睛都沒有往這邊

而那邊廂,本準備破口大罵的水師將領卻生生將自己的髒話憋回了肚子裡,滿是不服地看著門口的範閒,暗道晦氣,心想怎麼監察院的這些黑狗突然跑了來。

坐於主位之側的一位中年人緩緩起,對著廳門正中含笑說道:“不知幾位院今夜前來何事?”

範閒看了此人一眼,便知道這人便是膠州水師裡重要人,常昆的左膀右臂之一,以智謀出名的黨驍波。

範閒旁的布莊老闆冷漠說道:“監察院辦案,水師提督常昆何在?”

一陣大譁,所有的人都證實了自己心中猜想,愈發地張起來,警懼起來,尤其是膠州水師一方的員們,更是眼珠子直轉,不知在盤算些什麼。

此時只好由坐在上方的那位膠州知州出來說話了,這位半百的老傢伙咳了兩聲,自矜說道:“這位大人,今日乃是常提督大壽之日,有何事務,不能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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