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一片大譁,本沒有弄明白今天的大朝會上怎麼會演變如今的局勢,原本以為是陛下借監察院的手收拾朝廷,怎麼最後又欺負起小范大人來了?不過這小范大人果然不愧是一代詩仙,骨子裡地傲氣確實不是一般世人能比。竟然……膽敢……在大朝會上以辭做威脅,不接旨意!
如此大的膽子,慶國開國以來,這些大臣們均未見過,一時間殿上議論聲起,投向正中站著地範閒目在原初地警懼之外,不由多了幾荒謬與佩服。
舒大學士與胡大學士看不下去了,紛紛出列。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紅臉,舒蕪當頭把範閒罵了一通。說道他不知臣子本分,胡說話,胡大學士卻是和聲在範閒邊安著,替陛下詳解旨意。
反正範閒就是直地站著,不肯接旨,也不肯如何。
這景象看著就像是一箇中飯餐盤裡了果子吃的稚園大班生,正在接兩名老師地哄騙。
舒胡二位大學士接著又轉替範閒向皇帝請罪,言道小范大人年青如何云云,他們心裡猜測,皇帝難得在朝會上見這麼大顆釘子,只怕已經快要氣瘋了。
龍椅之上,皇帝氣的笑了起來,兩眼裡寒大放,冷冷說道:“範閒,你是要用辭來要脅朕?”
“臣不敢。”
“好好好。”皇帝連說三個好字,幽幽說道:“你仗著朕疼你,便以為朕不敢責罰你……你要辭,朕便……”
皇帝話還沒有說完,範閒已經謝恩:“謝陛下,臣願回太學教書去。”
皇帝被他這來的極快地應對噎的不善,大怒說道:“朕偏不讓你辭!”
大殿上一時陷了震驚之後的沉默中,誰也沒想到今兒在大朝會上,居然能夠看到如此彩的戲碼,眾人心裡清楚,陛下對範閒的寵信本沒有一削減,只怕也不會對範閒有任何實質地懲罰,只是不知道這個僵局如何打破。
眾大臣更不明白,為何範閒會對都察院史旁問監察院一事如此憤怒與衝,如果說是為了保持監察院的權力,以他範閒的手段,日後有的是法子,更何況監察院還有位老祖宗一直沒有出馬。
很明顯,皇帝也不清楚範閒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他皺著眉頭,對範閒說道:“給朕滾過來!”
範閒沒有滾,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湊到了龍椅下面,滿臉倔犟與狠勁兒。
皇帝低聲音問道:“你究竟接不接旨?”
“不接。”
皇帝皺眉說道:“為何?”
範閒很直接說道:“臣,不喜歡賀宗緯。”
皇帝大怒說道:“昨天夜裡,你已經讓朝廷沒了面,難道今天你還想讓朕也沒有面?給我退回去!”
範閒嘆息了一聲,退了回去。
姚太監在一旁苦著臉,端著拂塵,忍著笑,十分難。
範閒退回殿中,兩旁大臣們看他地眼神愈發古怪了,大朝會上,居然和陛下說起悄悄話來,這份恩寵……實在是……咳咳。
皇帝本不再給範閒任何說話的機會,也不理會他接不接旨,直接對姚太監點了點頭。姚太監馬上用有別於戴公公餘佻口音的公鴨嗓子喊道:“行江南路全權欽差範閒,上前聽旨。”
範閒一愣,一掀前襟,跪了下去。
旨意緩緩而道,沒有再提史監察院一事,而是將範閒這一年在江南所做的事列了個大概,尤其是將重點放在了庫轉運司事上,表揚了範閒為國庫做的貢獻,兼帶著提了一筆範閒協助薛清總督清查江南吏治一事,又扯了些有地沒的。
皇帝於中間開口說道:“朕以為,範閒公忠國,應該重賞。”
群臣默然,雖然眾人心裡並不喜歡範閒再得賞賜,可是庫運回京都的一千多萬兩白銀是真貨,這麼一大筆實實在在的功勞,實在是堪敵軍功,如果不重賞,朝廷真不知該如何向天下人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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