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七卷朝天子 第五十三章 議親議功(1)

作者:貓膩·2025-01-17

第五十三章議親議功

慶國京都三年前一場宮,宮裡的主子們死了一大批,宮裡的關係反而卻變得簡單起來,整氣氛也變得肅淡而直接許多。皇后死了,陛下看樣子沒有重新立後的念頭,太后死了,再也沒有一個老太婆坐在高高的地位盯著那些妃子。淑貴妃很漠然地接了親生兒子死亡的結果,只是在冷清的宮中吃齋禮天,陛下沒有把冷宮,已經算是格外仁慈開恩。

如今的皇宮,說話最有力量的人,自然是三皇子的生母宜貴嬪,以及大皇子的生母,寧妃,這二位娘娘在宮變中都是被傷害的一方,在戰鬥裡結下了流誼,相協著理宮中的事宜,倒算是和諧無比。

至於最能影響後宮氣氛的傳位一事,在眼下也不可能惹出什麼大的問題。雖然陛下還沒有另立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將來最有可能接掌慶國江山的皇子,自然是三皇子李承平。

雖然這位三皇子年紀尚,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年,但是唯一能夠威脅到他地位的兩位“兄長”,大皇子人所皆知,對於皇位沒有毫窺探之心,而且他上一半東夷城奴的脈,也讓他在繼位這件事上,有天然的困難。

還有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自然就是範閒。但是小范大人畢竟只是一個私生子,而且他是三皇子的先生,最關鍵的是,看這麼些年來的靜,小范大人對那把椅子本沒有毫興趣。

當然,至於在大臣和宮裡娘娘們的眼中,範閒究竟有沒有興趣,這還是一個值得好生揣的問題。但至在眼下,三皇子的道路是明的。旁地助力是實在的,整個慶國日後的軌跡是清晰的,所以皇宮裡的氣氛是良好的,團結的小會天天在召開,每個人的氣神都發向上地味道。

範閒一路兼程,回到京都的時候已是天暮,待進深宮之後,整個天都黑了起來。他坐在書房在輕輕響鼓的肚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想先前應該去新風館整點兒接堂包子再進宮的。

這只是一個很妙的想法,他負陛下重任,既然是回京稟報差事,哪裡敢在宮外逗留。正暗自惱火之時,忽然瞧著兩個小太監端著個食盒走進了書房。

陛下這時候不知在何宮中用晚膳,即使廷通知他範閒回了京。這一時也趕不過來。範閒怔怔地看著食盒裡的事,笑了笑,說道:“知道我沒吃飯?”

姚太監一般隨侍在陛下的旁,今日留在書房外當值的太監頭子,也是範閒地老人。正是那位在宮變事中立下大功的戴公公。

戴公公眉開眼笑看著範閒,說道:“小公爺心急國事,想必是誤了飯點,先揀些點心墊墊。陛下這時候在後宮用膳,便是想賞您一碗魚子兒飯,也怕來不及不是。”

範閒也不客氣,對著食盒裡的東西開始發攻勢。為一名臣子,當皇帝陛下不在的時候,就已經坐進了書房中,這本來就是殺頭的罪過,在書房裡不請旨而用餐。更是大不敬地事。只不過他早就得了特旨,所以坐的安穩,吃的放心。

戴公公在一旁笑著心想,小范大人終究不是一般臣子啊,旋即想到最近在天下傳的沸沸揚揚之事,戴公公地心頭又是一熱,小范大人替慶國立下不世之功業,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會怎樣賞他。之所以這位太監頭子會熱的燙將起來。全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前程一大半在陛下手裡,還有一小半則是完全和小范大人聯絡在了一起。

他這生在宮裡一直順風順水。直到範閒出現之後,他才開始倒黴,開始復起,因為在京都叛事中,他出了大力,所以如今已經了副首領太監,份地位比當初在淑貴妃宮中時,更要尊貴無比。

戴公公偶爾會滿懷後怕的想到,如果自己一直在淑貴妃宮裡當值,如今只怕已經了冷宮裡的一員,甚至是早已經死了。想到此節,他不停用眼角的餘往後瞥了瞥,如今跟著自己的這個小太監,當初也是書房裡的紅人,只可惜後來在東宮裡服侍主子,雖然沒有犯什麼事兒,但地位卻已經是一落千丈。

範閒放下了筷子,和戴公公溫和地說了幾句話,這才將目緩緩地轉向了他地後方,看著那個愈發沉穩,然而臉上的青春痘依然清晰無比的年輕太監,平靜說道:“你居然還沒有死,有些出乎本意料。”

洪竹滿臉恭謹,向範閒行了一禮,回話道:“回小公爺的話,奴才得蒙聖恩,年前才從冷宮裡出來。”

“日後記得服侍陛下用心些。”範閒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話,便住了

戴公公瞧出他的緒有些不高,隨意奉承了兩句,便領著洪竹離開了書房,心裡想著,宮裡一直有傳聞說這位小洪公公與小范大人不對眼,當年就是小范大人把這小傢伙踢到了東宮,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他的心裡不冷笑了三聲,暗想洪竹此人,當年即便有洪老公公照看著,依然敵不過小公爺從宮外過來的手,如今洪老公公已然亡,洪竹在宮裡的位置可就尷尬地厲害了。

戴公公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自己離開書房地時候,範閒和洪竹對視一眼,眼中頗有互相關切之,然後輕輕地,不易為人察覺地點了點頭。

書房一片安靜,範閒沉默地梳理著腦中的思緒,洪竹從冷宮裡出來是理所當然之事,這小子一直很討宮裡貴人們地歡喜,叛一事中,明面上洪竹本毫不知,起用本就是理所當然。當然,在這件事裡,範閒也是繞了許多彎,給洪竹出了些氣力。

至於三年間的彼此糾葛,範閒已經不再去想了,至這位小太監幫過自己太多,從份上講,總是自己欠對方。而不是對方欠自己。

正這般想著,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燈火從玻璃窗的那頭,照亮了黑夜,往著這邊飄了過來。

範閒趕收回懶腰的雙臂,站了起來迎接陛下。

書房地門被推開,一明黃單的慶國皇帝陛下大步走,微顯清瘦的面頰上一片平靜。只有兩鬢裡的白髮著他的真實年齡與這些年耗損太多的心神。

一眾服侍的太監沒有門,姚太監極為聰慧地後方將書房的門地關上,整個書房就只剩下皇帝與範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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