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七卷朝天子 第七十九章 簡單的征服(2)

作者:貓膩·2025-01-17

不過東夷城,對於範閒來說,卻是一件好事。他從來沒有奢過,北齊人會像東夷人這樣不戰而降,能流一部分的,都是好地。

馬蹄如雷,片刻間來到東夷城郊,萬名騎兵著深輕甲,在下散發著刺眼的芒。震起的煙塵漸漸落下,出這些慶軍的真容,麻麻的騎兵,就這樣圍在了東夷城外。

安靜,一片安靜,甚至是那些扭著頭顱的戰馬,似乎都被慶軍的軍紀所震懾著,不敢刨蹄,不敢噴息。

一萬雙冷酷的目,注視著東夷城前來迎接的人們。

東夷城的員權貴鉅商們心驚膽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慶軍嚴明的紀律,肅殺的氣焰,良的裝備,和那而外出來的自信與霸道,所有人不在想,若劍聖大人離去前,沒有降下折臂降慶的旨,這些慶軍對東夷城發起進攻,不知道東夷城能夠抵擋幾天,還是……幾分鐘?

嗒嗒嗒嗒。一陣寂廖的馬蹄聲打破了城門前的寧靜,慶軍騎兵前隊一分,從其中行出他們的主帥,以及主帥邊繁複到了極點,華到了極點的儀仗。

慶國地天子儀仗,隨著慶國的軍隊,來到了東夷城外。

主帥大殿下就在天子儀仗之旁,他上穿著一件銀的輕甲。腰著佩劍,長槍在側,後繫著一件的披風,在黃塵海風裡獵獵作響。

大皇子輕牽馬韁,拱衛著天子儀仗來到眾人之前,平靜而眼神複雜地看著東夷城門的所有人。

一陣無聲的沉默。

雲之瀾閉著眼睛,沉默了許久,掙扎了許久。眼簾漸漸溼了起來,然後緩緩地向著那匹戰馬旁的天子儀仗跪了下去。

東夷城的城主跪了,所有地員也跟著跪了下去,諸候國的王公們也跪了下去,麻麻地跪了一地。向南慶的軍隊,向南慶的天子,表示了自己的臣服。

劍廬的弟子們沒有跪,雖然他們知道這是師尊大人臨終前所做的無奈決定。雖然他們知道大師兄已破廬而出,為了東夷城的子民,只有跪倒在這些慶國軍隊地面前,可是他們不是東夷城的員,他們是自由,更準確地說,他們是江湖人。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行事準則,他們沒有什麼羈絆。所以他們盯著那些氣勢驚人,漫山漫野漫道的慶國騎兵,眼中沒有一畏怯,反而是生出無窮的憤怒與戰意。

天下一大半地九品強者都在這裡,他們不怕什麼。

大皇子坐在馬上,冷漠地看了這些倔犟而不肯低的劍廬弟子一眼,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到從斜方傳來一道悉、清亮。卻有些疲憊。有些淡然的聲音。

“劍廬弟子聽令。”範閒微閉雙眼,說道:“回城助城主府維持治安去。”

這個理由很荒謬。範閒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本來就不應該讓劍廬的弟子們來此,這些人都是高手之中地高手,個個都是傲骨難伏之人,尤其像李伯華,十三郎這些厲害角,要不就是天下第一錢莊的掌門人,要不就是最有可能晉大宗師的強者,怎麼可能在一國之威權下低頭。

東夷城的確實不多,若有十分,至有九分是留在了劍廬弟子的心中。

聽到門主發話,劍廬弟子們不敢抗命,心中知道小范大人是在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僵持片刻後,李伯華終究老持重一些,沉默許久後,長嘆息一聲,兩行熱淚無聲流下,帶著師弟們黯然地往城行去,讓開了進城的道路。

王十三郎沒有隨之離開,也沒有下跪,他只是冷漠地站在範閒的旁,看著慶國來勢洶洶的騎兵,就像眼中本沒有任何人一樣。

大皇子眼帶深意地看了範閒一眼,然後旁地戴公公展開了手中的聖旨,對著跪在儀仗之前的東夷城商們輕聲唸了起來。

“朕聞知先生已去,心慟難安,又聞先生高義,以黎民為重,心生敬意……”

範閒在道一側,靜靜地聽著這一道最重要的聖旨,發現這道聖旨並不像往年一般,盡是制式模樣,卻著實是皇帝陛下的口氣。而且話語裡的心慟,敬意並無虛假,至於東夷城的人,會怎麼看待殺四顧劍的慶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道聖旨很長,敘說了慶帝對於東夷城子民們地問候,以及關於一統天下對於黎民百姓地重要,字字誠懇。

最後皇帝陛下認可了雲之瀾東夷城城主的任命,令其擇時京,接冊封。

跪在最前方地雲之瀾聽著這道旨意,並不怎麼意外,自己這個城主雖然是談判得來的位置,但要當下去,必須要經過慶帝的親自冊封。

他有些黯然地起,雙手接過聖旨,再行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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