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七卷朝天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定西涼(2)

作者:貓膩·2025-01-17

正是因為有這些命令,胡歌帶領著左賢王的舊屬,假意向西涼路發攻勢,而單于速必達鷹隼般的雙眼,卻瞧出了胡歌與監察院範閒之間的關係,借勢而發,不料所有的這一切,卻都在定州軍方的意料之中。

紅山口的那一張大網,不知道收割了多胡人地命,經此一役,左賢王部全喪,王庭及右賢王部損傷慘重,威信全失,草原上各部族開始蠢蠢,單于速必達在那位松芝仙令地王,在北齊天一道幫助下初始萌芽的建國雄心,就此破碎,數十年,草原上一片混,再也無法出現一統地契機。

此一役,大敗西胡,影響深遠,史稱青州大捷。

而造草原上不停盪的因,除了紅山口一役之外,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則是被蒼鷹發現的那四千輕騎兵。一位年青的將領,全盤籌劃了此次定州軍伏擊西胡銳的戰役,並且這位將領極其突兀地戰鬥打響之際便離了紅山口戰場,以統帥之位,帶領著於東方側的四千輕騎,向著王庭的殘兵,發起了連綿整整半年的追擊。

這一場追擊在冰雪之中進行,在荒原之上縱馳,不論是追兵還是逃兵,都過著異常殘酷的生活,這一次追擊終究是將單于速必達打的喪盡了膽魄,怎樣也無法與那撒在遙遠西方的七千北蠻鐵騎聯絡上。

走過冬天。走過春天,走過風雪與長草,這一次令人瞠目結舌的追擊行,一共維持了五個月,當單于王庭最後僅存地實力,終於聯絡到了海棠朵朵留在草原上的最後七千鐵騎後,慶國那些支勇敢而壯烈的輕騎兵,終於撤出了草原。

在草原中的五個月。這支人數只有四千人的輕騎兵一路燒殺劫掠,不知毀了多胡人部落,用鐵般的手段和紀律,維持著在草原中的艱難追擊,待第二年春天他們退回青州城時,四千人也僅僅只剩了八百。

徹底改變了慶國西方局勢,完全打消了草原西胡進犯中原心思的這支鐵騎,他們地統帥其實正是這次青州大捷的指揮為一名本應在營帳之中指點江山的高階將領。卻悍勇地自主降階進草原追擊,青州之捷,除了慶國皇帝陛下算無策的謀劃之外,這位年青將領才是真正厲害的角,單于速必達敗在此人手上。一點也不冤枉。

這名年輕將領葉完,南慶樞院正使葉重大帥長子,二王妃葉靈兒之兄,正是那個十七歲時離開定州軍。赴南詔前線,已經漸漸被京都人們忘,也被範閒忘的人

當葉完坐鎮青州,指揮佈署紅山口一役,殺的胡人喊天喊地之際,慶國西涼路名義上的最高軍事長,大將軍李弘,卻被在定州地大將軍府裡。

與他同在府中的。還有離開軍統領位置,前來定州接任的宮典。青州方面的軍報連綿不斷地送到了大將軍府中,宮典與李弘分坐兩方,沉默地看著這些軍,一言不發。

在青州附近投作戰的部隊,基本上是西涼路定州軍本部,都是些土生土長地邊軍,葉家在此經營數十年。除了大皇子當年西征。在此地猶能留下些影響力之外,葉家便等若是定州軍的皇帝。如今皇帝陛下將葉家長子調回定州。率領這些定州老軍兇悍出擊,配合起來當然一點問題也沒有。

而令範閒心悸的那半部南詔邊軍,其實並沒有如他想像那般湧定州城,而只是在京都西向蒼山北部停駐,然後擇其中一屬了定州城,人數並不多,但足以控制住大將軍府。

此次定州軍權的接,其實並不是軍士地接,而只是將領的接,葉府長子了定州,在宮典所領軍等力量的配合下,很輕易地便將軍權從李弘的手裡奪了過來。

如果一切如範閒安排,如果世間不是突然多出一個用兵如神,定州軍視如己出的年青將領葉完,那麼當胡歌率眾假意來襲,李弘大可以趁此戰機,將自己留任的時間,再拖個一年半年。

大將軍府裡十分安靜,沉默許久後,李弘平靜說道:“行軍打仗,我不如葉完。”

宮典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半晌後沙聲應道:“葉完自在定州軍長大,從三歲起便在馬上習武,持戰陣,只是年氣盛,不忿其父強其功,所以棄了定州城,投了南詔。”

“難怪在京中很聽到此人的訊息。”李弘點了點頭。

宮典嘆了口氣,說道:“葉帥當年其功勳,也是想著他年紀太小,軍功太盛,只怕會引人忌憚,畢竟當年秦老爺子長子便是橫死營中。”

“秦恆也不如他。”李弘看著面前的軍報,搖頭說道:“葉帥深知和同塵之,難怪能將這麼出地兒子藏了這麼久。”

“我定州軍此生所念,便是平定西胡。”宮典亦是出自定州軍的將領,他著李弘說道:“忠於陛下是理所應當之義,不論這天下對我定州軍有何評價,但為了陛下和慶國的利益,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李弘苦笑一聲,知道這句話說的是當年葉靈兒嫁給二皇子,結果定州軍最後在京都叛一事中臨陣倒戈,給了二皇子最沉重的一擊。

“我不知道範閒私底下對你說過些什麼,但如果此次引外賊進犯,只是想保你這個大將軍的位置……”宮典的雙眼眯了起來,寒意大作說道:“我極為不恥範閒此舉。”

李弘抬起臉眼,平靜地著宮典,說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範閒又是什麼人?我既然敢讓胡歌來,自然是有我的手段,就算葉完不來,難道你以為我就會讓胡人佔半點便宜?”

“終究是沒有發生地事,還有可以迴轉地餘地。”宮典說道:“但我想,陛下對小范大人一定是失到了極點……”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世子回京都後,煩請替本將帶句話給小范大人,本將一向欣賞他,然而這一次卻有些失,男兒生於天地間,怎可拿將士們的鮮當籌碼?”

李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笑非笑地著宮典,沉默半晌後平靜說道:“你終究還是不瞭解範閒,若他真是一個一將功萬骨枯地角,若他真的不將慶國將士們的命當作一回事,如今這大慶……只怕早已變千瘡百孔的一件破衫,陛下再如何雄才偉略,卻哪裡攔得住他從部將這衫撕破?你低估了他的能力,你也小瞧了他的品。”

宮典沉默不語,心裡卻有寒意,他不知道在陛下的面前,那位小范大人已經此大創,難道還能有什麼反手之力?

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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