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七卷朝天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蒼山有雪劍有霜(一)(2)

作者:貓膩·2025-01-17

皇帝將靴子扔到了雪地中,眯著眼睛看著遠方艱難站立著的範閒,說道:“小手段是不能做大事的。”

範閒咳了兩聲,咳出來,有些困難地從取出一塊鋼薄板,扔在了腳邊地雪地上,說道:“但小手段可以救命。”

鋼薄板上面,已經被擊出來了一個手印,但很奇妙的是,那並不是皇帝陛下的拳印,而是一隻橫著的手掌背面的印記。

當皇帝的王道一拳將要轟到範閒膛上時,範閒除了從衫底踢出那險的一腳外,他的左臂在風雪之中自然行,極為神速地落到了自己地前,護在了要害之前。

然而他地大劈棺散手哪裡是陛下宗師實力擊出的王道一拳地對手,被摧枯拉朽一般破開了封勢,陛下的拳頭迫著他的手掌,最終還是狠狠地擊打在了他的膛上,所以才會留下了那個橫著的手掌反面印記。

藏著鐵板,最後的關頭調集了小周天裡的天一道真氣護住心脈,再加上了自己手掌的緩衝,終於讓範閒在這樣恐怖的一記拳頭下面,保住了小命。

慶帝範閒父子二人之間的戰爭,只開始了剎那,便已經分隔數十丈,隔風雪相觀,已然分出了勝負。無論範閒準備的再如何充分,可是實力之間巨大的差距,大宗師的神妙,始終不是靠努力便能彌補的。

從拔劍的那一刻起,範閒先後用了天一道借勢法門,習自海棠妙自然劍法,最後凝雪霜。以葉家大劈棺之勢相送,將這天一道地四劍合了習自四顧劍的絕殺一劍!

而最後腳尖的那險一踢,口的鐵板,自然是自小被五竹叔錘打所修練出來的功夫,範閒賴以名的小手段,而用來催發這些神妙技藝,融匯貫通的基礎,自然是範閒修行了二十餘年。早已為他一部分的霸道真氣。

天下有四大宗師外加一個瞎子,人世間最頂尖地武道,全部在範閒一個人的上展現出來。這世上也只有範閒才擁有如此好的運氣,可以學到如此多妙的本事。換個角度講,也正是死去或離去的強者們,將抵抗慶帝的最後希放到了範閒的上,他才能夠今日與皇帝陛下公平一戰。

然而即便是蓄勢已久的連環三擊,習自大宗師們地無上絕學。可是在皇帝陛下的面前,依然沒有討到任何便宜。從開始到最後,皇帝陛下只是退一步,出了兩指,轟出一拳。便將範閒打重傷,這種差距,又豈是苦練冥思所能拉近?

九品上強者,在這個天底下已經是極為見的巔峰人。以範閒如今的修為,便是滿天下也去得,可是面對著一位大宗師,誰也沒有想像過九品上強者,有任何越級挑戰的可能

今日風雪中,範閒能夠將皇帝陛下退一步,並且在陛下一拳之下還能活下來,此事已經足夠震驚天下。足夠令他自豪。

範閒咳著下另一隻靴,赤著雙足站在寒冷地雪地中,雙眼微眯,眼眸裡生出前所未有的豪與信心。這種在慘敗之下顯得有些突兀的緒,並不是因為他退了皇帝老子,也不是因為他活了下來,而因為他平靜的心裡。有一種對自我判斷地肯定。

&ash;&ash;陛下已經老了。

範府七日閉關。除了考慮那些心戰之事,替自己護的人們儲存生命之外。範閒想的最多的便是皇帝陛下如今真實狀況的問題。大宗師的境界究竟是怎樣的境界?範閒見過葉流雲出手,見過四顧劍,但是此不同彼,既然大宗師號稱深不可測,那怎樣評估皇帝老子的真實實力?

好在在東夷城地時候,在四顧劍死之前,這位大宗師曾經和範閒參詳過很久關於慶帝境界的問題,並且得出了一個雖然有些模糊,卻極為接近真實的判斷。

慶帝修為大,正是當年北伐時霸道真氣超過臨界值,一舉撕毀了所有的經脈,從而為一個廢人,結果最後竟是不知為何,陛下不僅完好如初,更為了人世間的第四位大宗師。

範閒的經脈也裂過,只是在海棠朵朵的幫助下,在天一道自然法門的調養下,極為僥倖地修復好了經脈。可當年陛下究竟是怎樣活下來地?

四顧劍在大東山上與慶帝過手,他對範閒講述了自己地判斷,如今慶帝的已經沒有所謂人類應有地經脈,而整個人的已經變了一個通竅,真氣行於毫無任何滯礙,無論是出息息都快到了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而且由於不再有經脈的限制,慶帝的霸道真氣可以一直無限度地修練蘊積下去,直至一個人類都不敢奢的境界。

大宗師突破境界各有其法,有人憑其與天地親近之,有人憑籍視天地如無的冷厲心意,而慶帝突破那一層境界卻完全走的不是自問心的方法,而是強悍地不停堅實修為,的霸道真氣蘊大海,以量變而就質變。

這便是慶帝最恐怖的實力,也只是憑藉著他無窮無盡的真氣和異常快速的出息息法門,當年在大東山上,他才可能一指渡半湖,將修練了數十年的無數真氣,在那一指間的風裡,生生送了一半進苦荷大師的,撐破了那皮囊。

如果真能確定慶帝大宗師之境的真實面目,那便有一個問題很值得深思,慶帝積蓄了數十年之久的霸道真氣,度了一半苦荷的,如此大的損耗,用來殺死一位大宗師自然是划算的。可是這一半地損耗,慶帝只怕還要花很多年才能彌補回來。

一般的武道修行者只需要數日冥思,或許便能讓真氣回覆如初,就算真氣損耗一半,頂多也只需要調養數月。可是慶帝的路子本來就與世間任何人都不同,其餘人的真氣頂多是一方池塘,便是那幾位大宗師頂多是一方小湖,只不過他們呼小湖的手段。然可以讓湖水蒸騰,走的是神妙其技的方法。

然而慶帝的是一片海,了一半,短短三年時間,只怕是無法重新填回地。

一半大海依然深不可測,依然不是範閒所能抵抗,然而慶帝這些年不停承打擊,京都叛。心傷子死母死,心念只怕有損。而去年秋天裡,書房那輛黑椅給陛下造的傷害,只怕也無法全好,陳萍萍的手段。縱使是位大宗師,也不可能完全免疫。

如果皇帝陛下還是大東山之前的皇帝陛下,哪怕是三年前那個溫和笑著,看似中庸。實則冷厲的皇帝陛下,範閒一點機會都不可能有。關於大東山上的場景,範閒瞭解的很清楚,他知道皇帝陛下地王道殺拳,擁有怎樣可怕的威力。

而今天陛下的這一拳,很明顯不及大東山上的那一拳,不論範閒使出了多保命的本事,甚至還用了他一直藏在箱子底地那套呼吸法門。可是範閒依然活著。如果是原來的皇帝陛下,只怕這一拳就已經直接轟碎了範閒的手掌,衫下的鐵板,直接把他轟地半邊盡碎。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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