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噹噹噹”聲音隨即響起,胡蝶右手輕盈地撥著琴絃,奏出了這首“燕尾蝶飛”。“燕尾蝶飛”是胡蝶的拿手名曲,也是名之曲。整個房間,登時瀰漫在了一片音律聲中。
只聽得琵琶琴聲不斷傳來,甚是優雅。過得片刻,有一道清澈的和音加了琵琶琴音之中。四絃琴的琵琶琴音和平中正,夾著清幽的和音,更是人。琴聲和聲似在一問一答,同時漸漸移近。
又過了一會兒,琴音漸漸高,和音卻慢慢低沉下去。只聽得胡蝶輕輕唱道:“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歌聲悠悠,悽悽慼慼。
唱的是一首唐代大儒白居易的《琵琶行》,千百年來,已絕響,今朝再聞,餘音繞樑。的和聲低而不斷,有如遊隨風飄,卻連綿不絕,更增悽幽綿綿之意。“燕尾蝶飛”之曲取之於《琵琶行》和《十面埋伏》中兩曲的華,此刻唱的正是上半曲《琵琶行》。曲意悽悽,就像是漂泊他鄉的孤燕難以北歸,當中神,自是淒涼。
忽聽得琵琶琴中突然發出鏗鏘之音,似有殺伐之意,而和聲卻仍是溫雅婉轉。過了一會兒,琴音也轉和,兩音忽高忽低,募地裡琴韻和音陡變,便如有七八琵琶七八個聲同時在奏樂一般。琵琶琴音雖然極盡繁複變幻,每個聲音卻又抑揚頓挫,悅耳心。
段嗔和梁小竟忍不住便要站起來,又聽了一會兒,琵琶音又是一變,和音卻是變了主調。拿四弦琵琶只是叮叮噹噹的伴奏,但和音卻是越來越高。段嗔心中忍不住一陣酸楚,抬頭看胡蝶時,卻見眼中暗含珠泉,淚水正自涔涔而下。突然間“當”的一聲急響,琵琶琴音立止,和音也即住了。霎時間,包廂房中一片寂靜,唯見紅酒當杯,吊燈燦爛!
良久過後,胡蝶拭了拭淚水,這才微微起,低聲道:“不好意思,適才小子出醜了,讓二位公子見笑了。”言語過後,淚痕依舊,眼眶泛紅。
段嗔這才回過神來,不自地鼓起掌來。剛才一手彈奏,一口清唱,和聲與琴聲配合之默契,便是當代大家,恐怕也難以做到!段嗔平常頗研音律,知道胡蝶適才這番配合當中的難度,至是五星級以上。他由衷地發出了讚:“久聞胡蝶姑娘才藝雙全,今日一見,當真所言非虛!能把《琵琶行》和《十面埋伏》結合得這般天無,了不起,了不起啊!”
胡蝶謙道:“糜爛之音,不敢自居天無。倒是段公子,不僅是商界翹楚,車壇鉅子,還是音道行家,倒教人欽佩不已呢!”
梁小竟聽著二人說來說去,都是你誇我我誇你的,不就扯到了古典音樂上去,當下好生沒趣。他雖然不懂音樂,但適才聽著胡蝶這一番演奏下來,也知道是專家。當下只得附庸文雅似的跟著鼓了兩掌,但神中卻是高興不起來,因為他明顯覺到了自己了一顆電燈泡。段嗔和胡蝶說的這麼火熱,自己在一旁幹聽著,這算啥子事啊?
胡蝶這會兒已是從憂傷中回過神來,低聲道:“之前段公子以偌大的威名點名小子陪侍,說實話,小子心中很不願意。因為小子一直以來,都痛恨著那些個世家權貴。但今日一見段公子的風采,一聽段公子的談吐儒雅,才覺公子和一般的世家子弟並不一樣,公子真的是有慧心,有思想的,小子今晚甘願陪侍左右,聆聽教誨。”說到最後,已是音若蚊蠅,細不可聞。
梁小竟一聽,不由得暗呼道:我靠!這是赤果果地表示要現的節奏啊?段當家的,這意外飛來的橫財,你還能不要?到底是南天一柱,泡妞就是這麼簡單,不服不行啊!
段嗔聞言後,也是欣喜點頭,道:“胡蝶姑娘能如此賞臉,是段某的榮幸。姑娘直言不諱,格坦,憎恨豪強,卻又不掩飾好才之心,著實是難能可貴啊!段某今晚有姑娘相伴,願已足矣!”
二人現在已是公開“示”,把梁小竟完全當明人了。梁小竟心中雖然不爽,但同樣是聽琴,段嗔聽完後胡扯兩句就能抱得人歸,而自己卻被人完全忽視,這份落差,他很難接。
眼見著段嗔一招就泡到了妞,他心中心難耐,這會兒又不方便重新喊回那經理,當下焦急之心,面現臉上。正在這時候,忽聽得手機鈴聲響起,他拿出一看,是林徽茵打來的。
他心中暗呼一口長氣,嘆道:“總算等到你!大小姐,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得自擼了!”當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剛才還在想著要是林徽茵這會兒在房中那該有多好,那自是能把這胡啊蝶什麼的比下去。等了老半天,自己的“人”終於要上場了,他怎能不興異常?他迅速地按下接聽鍵按鈕,腦子裡滿是林大小姐各種撲懷中的姿勢,但他將電話一放到耳邊後,立即變了臉。
“喂喂喂!梁小竟,你在哪呢?我現在天上人間被他們......啊!你走開......!”電話那頭傳來了林徽茵急躁的喊聲,梁小竟一聽之下,立即大變臉,酒也是醒了一大半。
他急急喊道:“大小姐,你在哪?你在大廳還是在哪個房間?”他聽到林徽茵那邊聲音嘈雜,想來應該是在人多的地方。既然說自己到了天上人間,那自是在大廳之類的地方了。
段嗔沉浸在和胡蝶的甜對視中,但畢竟不是死人,他聽到梁小竟急躁的聲音後,立即問道:“怎麼了?”
梁小竟只說了一句:“我人出事了!”便即急急奔向房門,狂跑了出去。
段嗔微微一怔,“你人?呵呵,總算是承認了!”當下也是從餐桌上站起,招呼了一句胡蝶,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