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媛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窗外的斜斜地照進來,映著翠綠的簾子,影影綽綽的彷彿湖面的波瀾。
屏風上的簪花仕隨影晃的,也像活了過來一般。
姜媛有點恍惚,茫茫然不知在何。在外漂泊久了,每次睜眼都是陌生的地方,如今回到了家一時卻不適應了。
侍打了溫水來,服侍梳洗……
這兩個侍是熊楚楚邊的,臨時派了過來。隨姜媛出使的僕婦、侍都放了假,也讓們和家人好好聚聚。
在家裡不用太講究。姜媛穿了一鵝黃的襦,梳了一個簡單的雙螺髻,帶上兩朵珠花,顯得俏可。
和平時故作老的打扮相比,這樣的更有閨中兒的憨,正是長輩們喜的樣子。
果然,蘇老太太和熊楚楚看到這個打扮都歡喜得很,拉著的手仔細瞧著,老太太還說:“如今家小姐都時興戴瓔珞,讓你娘也給你備一個鑲八寶的,回頭和小姐妹聚會也好戴著。”
瓔珞就是鑲嵌各寶石的項圈……姜媛笑道:“那東西沉甸甸的,得脖子累得慌,我才不要戴呢!我倒是帶回來好些鑽石、紅寶石、祖母綠、貓眼石……娘給我收拾收拾,分送姐妹們。”
“好,娘給你收拾。若是大顆難得的就留著,也該給你準備了。”熊楚楚慈地了兒的小發髻。
姑娘家出嫁,可不是要備頭面嫁妝嘛。這寶石不比其它東西,好品相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回姜媛卻沒有反駁,只說:“娘做主就是。”
咦?兒鬆口啦?
熊楚楚頓時大喜,看兒落落大方的樣子,心中老懷寬……嗚嗚嗚……家老大難的閨終於可以談婚論嫁了!
蘇老太太和熊楚楚心心念唸的是姜媛的婚事,在們的眼裡,自家媛媛那是千好萬好,但也要個家,人生才圓滿。
姜關心的事又不一樣。
沈之鶴等人都還在假期中,姜先把兒提到書房裡,詢問出使的事。
雖然有書信往來,但訊息總是滯後,且信裡三言兩語的,哪能說得清楚?
姜媛利落地坐在翅木的八仙椅上,努著說:“爹爹不問我,我也要告狀呢!”
在外人面前再堅強沉穩,在父親面前也只是一個了委屈要告狀的小姑娘。
“在英吉利國,他們送給我一條哈狗,轉頭就編排我把狗吃了。我是那麼沒見識的人?”姜媛氣咻咻地說,“去到法蘭西國,又送一隻咯咯的母,街上的人興致地圍觀,也不知是圍觀我還是圍觀那隻下蛋的!”
這些細節,在信裡都是沒有寫的。
姜皺了皺眉,安道:“我早說過,西方人的傲慢與偏見是刻在骨子裡的。可笑的是,他們自己編排了這些事、到宣揚,然後由上至下就相信這是真的。但是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他們編排咱們,咱們也可以編排他們。到頭來,還不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再說,你不是把他們一起坑了嗎?”
姜媛還是不大高興:“想到將來野史裡,還有我吃完寵狗之後寫得文縐縐的謝信就氣不打一來!而且坑他們主要是顧大人的功勞,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沒做什麼。”
在另一個時空的這個時期,西方國家也會有一場“七年之戰”,當時西方主要強國均參與了這場戰爭,其影響覆蓋了歐洲,北,中洲,西非海岸,印度和馬來群島……
“每一顆螺都有它自己的作用,共同帶歷史的車滾滾向前。這件事有你們的功勞,不用過謙。”姜笑道,“你和顧卿可幫了我一個大忙,有了這一場混戰,就給我們留出了發展的時間……還有最新的訊息,羅剎國的皇暴斃了,年荒唐的皇子倉促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