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總兵一事還不急,先要解決的是馬喇甲海關提舉的人選。
王玢走後,皇帝還是猶豫不定。
看到邊的大太監言又止,瞥了一眼說道:“你有什麼建議?”
“老奴一個閹人,能有什麼見識?”大太監諂笑道:“就是前幾日聽沈之鶴在大殿上侃侃而談,對西洋是極悉的,他從前在國子監,吏部考核也得過‘清廉’的考評,豈不是王大人口中最合適的人選?”
皇帝收回眼神,淡淡地說:“你連他在吏部的考評都知道,收的好不小啊?”
大太監嚇得一個哆嗦,暗悔失言,連忙發誓賭咒:“老奴發誓絕沒收沈之鶴或大灣其他人一個銅板!”
“銀元也沒收?”皇帝問道。
“絕對沒有!”太監斬釘截鐵。
“金子呢?銀票呢?”
“沒有!都沒有!老奴發誓!”太監都要哭了。
皇帝看他這窩囊的樣子,冷哼一聲:“你這老貨,起來吧!膽子那麼小!”
皇帝倒是不在意邊的人收點好。只要不涉及底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大太監戰戰兢兢地給皇帝奉了一杯茶,鵪鶉一樣地站在燈影裡不說話,後背都是冷汗。
他真沒收大灣任何人的好,就是王大人給了他的義子一個新鋪子,這個鋪子可真不好收啊……
沈之鶴嗎?皇帝不是沒想到過,只是看沈之鶴的言行,多半是被姜給收服了。
馬喇甲海關、北總兵人選……岑家、施家、徐家、姜家……
皇帝心權衡著,又想到蔡謙和宋全,微微一哂,本想抬舉蔡家,卻屢次給自己丟臉!到底是下等人出,上不得檯面。
這麼想著,連蔡慧妃和二皇子都一併遷怒了,小家子氣的……
因心中有氣,也不去蔡慧妃的宮裡,徑直走向了岑皇后的寢宮。
岑皇后正在照顧牙牙學語的小皇子,看到皇帝進來,盈盈下拜後笑道:“陛下回來了?今日璟兒的先生誇他的字寫得好,瑋兒也會說簡單的詞了。”
說著,又九皇子蕭瑋喊父皇。
蕭瑋出小米牙,模糊地喊了一聲“父皇”。
小兒子天真無邪的笑容讓皇帝心中一,心也好了起來。
太子蕭璟的功課他也一直在關心,年紀雖,說話做事都有板有眼的,看著兒子長了一個翩翩年,他這個做父皇的也很欣……
和後宮其他妃子的兒子比起來,確實是皇后的兩個兒子出些。
皇帝笑道:“都是皇后教導有方。”
岑皇后把小兒子給宮人,一邊服侍著皇帝寬,一邊閒話家常:“今日我孃家嫂子進宮,說前兩日我哥哥去沈之鶴家,問暹羅的事……看到沈大人帶著匠人砌什麼壁爐,也有趣,家裡也打算砌一個試試看。”
皇帝還沒聽說這事,又聽皇后說了壁爐的作用,點頭道:“沈之鶴還是對這些奇工巧技興趣,萬里迢迢地去一趟西洋,就惦記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