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他強自鎮定地站了起來,還看了林海一眼,冷笑道:“多謝林將軍好意,林將軍真是忠臣,在馬喇甲威名赫赫!”
林海頓時心裡罵娘!這個不識好歹的玩意兒,臨死還要拖他下水不?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宋全,一言不發了。
錦衛和吏部的人查抄了整座百花樓,地下暗室裡箱的西洋銀幣、金幣簡直晃瞎人眼,更有套的煙、尚未吸食的片、和洋人籤的契約……這些都是證。
至於人證,宋全邊的師爺、隨從也一併拿下,這些本來就是貪財好的小人,哪有什麼守?錦衛稍微嚇唬一下,就倒豆子一般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被押送上船時,宋全已經平靜了下來。
走私片、收洋人的賄賂……就這兩條大罪吧?他只管往不知片危害方面說。
這種事可大可小,只要朝中有人,往重裡說是革職流放,往輕裡說不定就是貶黜。
貶黜好啊,再找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他還在這裡做夢呢,卻不知道他以為的保命符磨刀霍霍的想要他的命!
…………
罷黜宋全的旨意發出去之後,宮中的蔡慧妃就病了,哭哭啼啼了幾日,又讓二皇子蕭玦去請皇帝。
結果皇帝不僅不來,還罵二皇子“不知自尊自重,只顧私小利、慣結小人”!這樣的批語一齣,幾乎是要把二皇子的前程給廢了!
蕭玦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心裡把拖他後的母舅家給恨了。
蕭玦年紀不大,但宮中哪裡有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又有蔡慧妃長年累月的在他耳邊他“上進”,他心裡就存了和太子一較高下的心思。
如今被父皇這麼一呵斥,他的心拔涼拔涼的。
回到母妃的宮裡,他喝退宮人後,當著蔡慧妃的面大發雷霆,把屋裡的東西砸了一地。
蔡慧妃這回真的病了,往孃家傳信“當斷則斷”。
蔡謙收到蔡慧妃的意思,琢磨著……看來走私片的事真的惹怒陛下了?他還真沒想到片的事那麼大。
其實呢,蔡謙為嶺南海關提舉,從馬喇甲走私來的片最終要從他的碼頭上岸,他能不知道?
但是,宋全從東天竺公司那裡收了大量好,也分了一部分給他。蔡謙想著,片此自古有之,前朝時還是進貢給宮中的貢品,是貴人才能用的東西,想來危害也有限。
就是吸食能使人上癮……能吸得起的都是富家子弟,還在乎那點銀子?
這麼想著,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他到底見過片癮發作的樣子,明令止家中子弟沾染。
押解宋全的船從廣府碼頭登岸,然後從陸路進京。
海上風浪多,誰也不能保證能不能一帆風順,還是走陸路比較安全。且來公幹的錦衛和京多數都是北方人,坐船坐得他們頭重腳輕,可別到時候宋全沒什麼事,他們先出意外了……
到了嶺南,欽差們得知督察院已經在這裡清繳了一批大煙館、收押了好些涉案人等,既有洋商也有我朝的商人、吏,其中還有一個縣令!
督察院的史要帶著案卷進京,也怕有人鋌而走險,就會同錦衛的人一同進京。
到達廣府時,宋全心中一定,還想著蔡謙會派人來見他,教他進京怎麼說話、推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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