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這些年在防城也不是白呆的，他有意識地收集安南的報、地形圖之類，也利用通商的藉口，派了不探子出去。
“歷史上，安南的確是我朝的領土，直到南漢時才分離出去，唐宋以來一直試圖收復，但都沒有功。”莫明侃侃而談，“前朝陳皇帝曾收復過，但到了他兒子那輩就主撤軍、放棄了這個地方，你們可知為何？”
姜媛和錢勇都搖了搖頭，一齊看著莫明。
“一是該國地瘠民貧，環境惡劣。這種化外之地，要遷徙百姓開荒費時費力，而在這個地方駐軍，軍費開銷又大。收不到稅還要花錢，明顯是賠本的買賣。國家再有錢，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莫明說道。
姜媛點點頭：“我爹曾給我講故事，說曾有一個強國，鄰國哭著喊著要加它，它就是不收納。當時我還不明白，開疆拓土不是好事嗎？為啥送上門來都不要呢？就是因為得不償失。”
莫明看到故人的兒如此聰慧，欣地笑了笑，接著說：“二是該國民風彪悍、民眾桀驁不馴。陳皇帝縱然是天人下界，一舉收復了該國，但民間的反叛卻不斷。若是陳皇帝活得久些，還能制得住，偏偏他短命飛昇了。”
姜媛正道：“我爹說，南洋各國和形如荒地的北不同，這裡已形穩定的民族和國家，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還有民族信仰，即使強行攻打下來，想要同化起碼需要幾百年。”
“正是。當年陳皇帝也曾有過同化安南的想法，但是地方偏遠、環境又差，去這個地方形同流放，本沒有員願意去。”莫明說道，“朝廷雖然強行派了一批員過去，但都是些能力不足或鬱郁不得志之人，去了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就貪得無厭，反而激起了民變。”
姜媛和莫明說著安南的歷史，錢勇就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雖然聽妻子的話多看了很多兵書，但對歷史還是不太瞭解。
此時聽妻子和莫知府侃侃而談，目是欽佩而羨慕的。
瞭解安南的歷史，就明白純武力征服不是一個好方式，一不小心就可能陷持久戰的泥潭之中。
姜媛目沉了沉：“安南是我朝的藩屬國，本來只要它老老實實的，我們也可以暫且不它，只待來日統一文字、語言、貨幣，也就相當於同化了。但他們卻狼子野心，竟敢和西洋人勾結對付我們，這個仇卻不得不報。”
說著，把高雷被人謀害一事說了。
莫名瞭然，不愧是姜大人的兒，這有仇必報的格可真像。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再和你們說一些安南王室的事吧。”莫明又接著講了起來。
幾人這一聊，不知不覺就月上中天了。
姜媛和錢勇帶著厚厚的一疊資料、地圖回到客院，神卻還很振。
“你打算怎麼做？”錢勇低聲問道。
這夜深人靜的，他也不覺地把聲音放低了。
姜媛輕輕一笑：“去搞事！”
安南不是搞小作，妄圖跟著洋人後面給大灣添堵，還會傳播流言、想挑起民嗎？
來而不往非禮也！
笑了一會兒，姜媛輕嘆：“可惜範先生回北去了，否則這種事他最擅長的了。”
提到範致遠，錢勇也是一陣嘆息，這挖坑埋人什麼，的確是範先生的專長……
看姜媛雙眼亮晶晶、躍躍試的樣子，錢勇猶豫道：“岳父說讓我們去轉一轉，看看是否有可乘之機，不要莽撞行事。”
“你放心，我哪裡是莽撞的人？”姜媛笑得很開心。
越是這麼說，錢勇越是不放心。
但是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沒辦法抗拒姜媛的決定。還是當年的承諾“姜姑娘說去哪裡就去哪裡，姜姑娘說打哪裡就打哪裡！”
